第83章 去醫院
許念禾一路把許念平帶進急診，臉都是繃著的。
她沒怎麼說話，只是手一直攥著弟弟的手腕。
許念平被她拉著走，膝蓋那塊蹭破了皮，走路有點彆扭，也不敢吭聲。
掛號，分診，等醫生。
急診走廊裡人不少，消毒水味混著潮溼的水汽，鑽進鼻腔裡，悶得人心裡發堵。
許念禾終於停下來，轉頭看向他。
“站好。”
許念平立刻老實站直。
只是他衣服還在往下滴水，髮梢也溼，臉上那點青澀的倔勁，這會兒被雨泡得有點發白，看起來狼狽得不行。
許念禾看了他兩秒，忽然就有點說不出話。
她今天在傅氏樓下看見他的那一瞬間，到現在胸口都還是緊的。
她想都沒想到，自己弟弟會揹著她去送外賣，還在那麼大的雨天裡摔成這個樣子，被人堵在大廳裡劈頭蓋臉地罵。
她盯著他，聲音壓得很低。
“你什麼時候開始送外賣的。”
許念平嘴唇動了動。
“沒多久。”
“沒多久是多久。”
“就......這幾天。”
“幾天。”
“姐。”
“我問你幾天。”
她這句壓得並不高，甚至有點輕，可就是這種輕，讓許念平更不敢糊弄。
他低下頭，小聲說：“四五天。”
許念禾眼眶一下就熱了。
四五天。
也就是說，從她最近兩頭跑，忙醫院，忙孩子，忙兼職開始，他就已經揹著她去接單了。
她喉嚨發緊，沉默了幾秒，才又問：“是錢不夠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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