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去找水,水倒是找著了,但一看就是一潭死水,顏色是渾濁的暗綠,表面上甚至浮著一層水膜。
這也不能喝吧?魏予想。
她又走回沈知屹身邊坐下,野外求生真不好玩。
天色將黑的時候,沈知屹終於醒了過來。
他有些費力的睜眼,只覺得頭暈目眩,視線也朦朧,費力張望,先看見一簇灼熱跳動的篝火,而後,是她被火光烘烤著的臉。
“你醒了?”她也許是無聊了太久,見到他睜眼,很是高興的湊過來,“感覺怎麼樣啊,痛不痛啊。”
當然是痛的,沈知屹感覺到她的指尖按在他的胸前,更痛了。
但是仰著頭看見滿天的星空,耳畔是枝椏燃燒時的噼啪聲,身前還有一個吵吵嚷嚷的她,好像又沒有那麼痛了。
他醒了。
魏予終於有人能夠說話,她躺下來,絮絮叨叨告訴他他沒醒的時候,她都幹了什麼。
總之最後結果就是吃的沒找著,水沒找著,也沒有遮風擋雨的地方,但是她己經很努力了。
很厲害。沈知屹想,至少點燃了火,如若換做他,可能火都點不著。
魏予把想說的話都說完了,看著沈知屹。
“不用擔心。”沈知屹以為她是害怕出不去,道,“會有人來找我們的。”
“真的嗎……”魏予當然知道會有人找他們,只不過時間早晚的問題,但她故意拖腔拿調,“要是他們找不到我們,我們只能永遠困在這裡怎麼辦?”
沈知屹順著她的話想了下去:“那等到明日天亮,我就去山洞裡看看,裡面有沒有蛇。沒有的話,就把住處安在那裡。”
“我的傷還沒好的時候,可能得麻煩你找一些野果。等我活動自如,就換我出去。”
沈知屹其實看過很多兵書,裡面有寫行軍時在野外如何生存。如果,真的沒有人下來,只能永遠的生存在這裡,似乎,也很好。
魏予張著嘴,啊了一聲。她其實就是想借這個佔點便宜,但是,沈知屹好像一下子想了很多東西。
魏予看著他,摳摳手指,清清嗓子,問:“那我們要在這裡做一輩子的夫妻了嗎?”
沈知屹雖然計劃的很好,但“夫妻”這詞一出來,呼吸還是變得凌亂了些,他目光飄忽,看著魏予的脖子,看魏予的肩膀,就是不是很敢看她的眼睛。
魏予卻撩起袖子,按在他身上,笑容得意:“我們來做點夫妻該做的事情吧。”
“等一下,不可,還不到時候……”沈知屹臉色爆紅,有些慌張的往後躲,然而他受了傷,一首躺著,現在想站起來都困難,只能無力的用手臂撐著身子往後挪。
“跑什麼呀?”魏予按住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托住他蒼白俊秀的臉,將他的腦袋放在自己腿上。
她靠得太近,沈知屹的臉幾乎要悶在她懷裡。
臉色依然紅,目光依舊遊移,卻是不躲了,被她捧著臉,一動不動的仰頭。
魏予低頭親下來,一邊親一邊安慰他:“我就親一下、兩下,哦不,還是三下吧……”
沈知屹枕在她的腿上,感受到她的唇覆下來,含著他的嘴唇含含糊糊的親著,他身體僵硬,素白如玉的指節胡亂揪著地上的雜草,腦子卻又飄忽,彷彿靈魂都要出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