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英有些著急,這部下的家庭作風問題,很大程度上是和直系領導有關係的。
牛大力是副團,這邊要是真離婚了,蘇畫再鬧,不僅李政和顧衍舟臉上掛不住,搞不好也要被上級談話。
可是看見蘇畫這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孫英又不好說的太直白,只能耐著性子繼續勸。
“妹子,這兩口子過日子哪有勺子不碰鍋沿的,你和大力當年也不容易,走到現在有什麼不能說出來的?”
蘇畫眼神沒有波瀾,自嘲的笑了笑,“政委媳婦,你剛剛也聽見了,牛大力覺得我忘不掉......”
蘇畫深吸一口氣才把那個名字說出來,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般。
“忘不掉明朗......三年了,就這樣防我像防賊一樣,要不是明朗告訴我......”
話說到一半,她猛地止住了話頭,眼裡還有淚花在打轉,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著孫英,語氣裡帶著一絲威脅,“你們也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盯著我吧。”
這話一齣,孫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被氣得胸口起伏,她怎麼也沒想到,蘇畫竟然會拿死來威脅他們。
“蘇畫!”孫英壓著怒火,聲音沉了下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拿死來威脅組織,你以為這是鬧脾氣?”
蘇畫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像是一尊沒有生氣的雕像。
姜歲禾拉了拉孫英的袖子,小聲說,“嫂子,別跟她置氣,她現在是鑽了牛角尖了。”
只是眼見蘇畫把頭垂了下去,一副拒絕再溝通的樣子。
孫英也沒有了辦法,又氣又急,出去冷靜了一會。
姜歲禾卻聽出了她話語中的難受和救助,人只有到了絕境,用了所有的辦法,才會想到用死亡去威脅其他人。
之前她沒有救下她朋友,一直到收到警方傳來的訊息,才明白那些話,不是告別,不是威脅,是求救。
只是她直到人沒有了,才明白那些話的含義。
姜歲禾蹲下身,微微靠著蘇畫的方向,輕聲問道。
“蘇同志,你現在很難受吧,哭出來會好一些。”
蘇畫沒有任何動作,姜歲禾也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地蹲在她的身邊。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姜歲禾的腿腳已經開始發麻,半邊身子都沒有了知覺。
她的手背上卻忽然砸下一滴溫熱的液體,朝著四周濺開。
一滴接著一滴。
蘇畫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臉埋在手心裡,痛哭出聲。
姜歲禾卻鬆了一口氣,只要能哭出來,就好。
門外的幾人也聽見了蘇畫的哭聲,牛大力從位置上竄了起來,撞到了李政的臉上。
“政,政務,蘇畫咋哭了,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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