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安靜的房間裡突然傳來幾聲極低的嗚咽聲。
姜歲禾像是陷入了可怕的夢魘,一隻手從被子下面猛地探了出來,在半空中胡亂抓著,像是想要抓住什麼東西。
顧衍舟頓了頓,俯下身,耳朵朝著姜歲禾的唇邊靠去。
那些含混不清的夢囈,在寂靜的夜裡逐漸變得清晰。
“不要......顧衍舟,不要死......”
顧衍舟的瞳孔猛地一顫,他低下頭,藉著微弱的月光看向她的臉。
她依然緊閉著雙眼,眉頭痛苦地蹙在一起,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顧衍舟.......繩子有問題......不要,不要死......”
顧衍舟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十分複雜的神情。
姜歲禾的手在半空中胡亂地抓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驚恐,像是什麼重要的東西要沒有了一樣。
顧衍舟頓了頓,冰涼的指尖握住了姜歲禾在空中亂抓的手。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一般,用力地回握著那帶著一絲冰涼的手掌。
那根緊繃的弦似乎終於鬆了下來。噩夢的餘威漸漸散去,她停止了不安的掙扎,嘴裡驚恐地嘟囔聲也逐漸平息。
“顧衍舟,不要死......”
她輕輕蹭了蹭枕頭,再次陷入沉睡,握著顧衍舟的手卻沒有鬆開,反而更加緊了緊。
顧衍舟保持著俯身的姿勢,沒有抽回手。
他的視線落在兩人緊緊交疊的掌心上,感受著從她掌心傳來的溫度。
許久,他才緩緩移開目光,重新落在她恬靜的睡顏上。
他在黑暗中低下頭,薄唇微啟,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聲呢喃。
“姜歲禾......”
天色微亮的時候,姜歲禾就醒了過來,手微微動了動,一股麻意瞬間從掌心傳到了手臂。
她輕輕‘嘶’了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
怎麼手這麼麻,像是垂在床沿垂了一晚上的感覺。
手掌張了張,麻的她坐在床上齜牙咧嘴的。
姜歲禾的落在地上,下面鋪著的被子已經疊好了,放在了床尾。
她一邊甩著手,一邊腹誹著,這人的精力怎麼這麼好,不管醒多早,這人都起來了。
想到昨晚的夢,她心底的恐慌又漫了上來。
她夢見顧衍舟還是出了意外,但是這次是因為繩子斷裂後,他的頭直接砸在了下面的一塊尖銳的石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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