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什麼義務向她交代?又有什麼立場對她坦誠?
她憑什麼要求一個和自己只有契約關係的人,像真正的丈夫那樣,對她事無鉅細地坦白一切?
姜歲禾深吸了一口氣,將心底那點不合時宜的情緒盡數壓了下去。
這次的事情,是她越界了,以後都不會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病床。
窗外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走廊裡的燈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她腳邊投下一片昏黃的光影。
顧衍舟看見這一幕的時候,心臟猛地抽動了一下,很疼,像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準備離開他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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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建國自從答應參加那個秘密任務後,就被抽調進了一個絕密的特戰訓練組。
這裡的訓練量,是他以前在常規部隊時的三倍不止。
每天高強度的極限拉練結束,他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被榨乾了,整個人就像是從泥水裡撈出來的一樣,除了趴在床板上一動不動地喘氣,腦子裡什麼念頭都生不出來。
但這非人的折磨,也讓他清醒地意識到,明年的那個任務,絕對是個九死一生的修羅場。
躺在硬板床上,陸建國盯著漆黑的房頂,心裡對李悅謠生出了一股難以遏制的怨懟。
要不是她提供的情報出了偏差,他怎麼會鉚足了勁去拼那個比賽的第一名?
如果不拿第一,他根本就不會被選進這個該死的訓練組,更不會變成現在這個騎虎難下的局面。
悔恨和恐懼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神經。他咬緊牙關,腦子裡甚至生出了一個瘋狂的念頭,乾脆想辦法把自己弄傷,藉此躲過明年的任務。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因為時間根本算不準。如果現在弄個骨折或者重傷,萬一任務推遲,等明年任務真正下達的時候,他的傷早就養好了,到時候還是得硬著頭皮上。
可如果拖到臨近任務再弄傷自己,領導又不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臨陣脫逃。一旦被打上逃兵的標籤,他這輩子在部隊就徹底完了。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陸建國在黑暗中死死攥緊了床單,手背上青筋暴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望與焦灼之中。
而此時的陸老爺子也收到了從西南軍區發過來的信件。
打來一看,全是陸建國從進軍區到現在做的每一件事。
事無鉅細,全部白紙黑字的寫在了上面。
陸老爺子的視線一行行掃過去,臉色越來越沉。
當他的目光落在“與師長女兒在軍區有多次親密接觸”那一行時,他猛地將檔案往桌上一拍,冷哼出聲。
“好啊,好啊,好得很啊。”
他抬起頭,目光如刀般刺向站在桌前的陸生,“陸生,你看看,這就是你的好兒子!”
陸生站得筆直,卻連大氣都不敢出。他爹是從屍山血海裡廝殺出來的老將,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威壓,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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