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舟，”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要是不能說，就不要說。不要騙我。”
顧衍舟的身體微微顫了顫。他張了張嘴，想要舔一舔乾澀的嘴唇，舌尖卻碰到了一片微涼的皮膚。
姜歲禾的掌心瑟縮了一下，卻沒有挪開，眼神堅定地看著他。
顧衍舟沉默了幾秒，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輕輕握住姜歲禾的手腕。
“我不騙你。”
姜歲禾等了等，沒有等到其他的話，就知道了。
那個任務，顧衍舟是一定會去的。
身上不免泛起一陣寒冷，像是貼著骨頭般，慢慢向上攀爬，一直冷到了四肢百骸。
顧衍舟感受著掌心的手掌溫度越來越低。
他皺了皺眉，腦子裡卻在回想著，這一段時間，姜歲禾異常的地方。
和在那天問出的那一句話。
‘如果知道會犧牲，還會不會去參加那個任務。’
顧衍舟的心臟猛地咯噔了一下。
但是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握住姜歲禾的手，幫她逐漸回溫。
病房裡安靜得只能聽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姜歲禾垂著眼睫，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熱度，心裡那股刺骨的寒意終於散去了一些。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顧婉的聲音。
“哎，阿舟，我有個東西......”
伴隨著話音，病房門被一把推開。
顧婉邁進門，目光下意識地掃向病床，下一秒，就直直撞見了兩人緊緊交握在一起的手。
“......”
空氣死寂了一瞬。
顧婉猛地一個轉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重新退了出去，還不忘“砰”地一聲把門嚴嚴實實地關上。
門外安靜了兩秒，緊接著傳來顧婉刻意嘀嘀咕咕的聲音。
“那個......我記錯了，你們繼續，繼續。”
被顧婉這麼一打斷，姜歲禾也從剛才那種酸澀的情緒中緩過了神。
她猛地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兩人此刻的姿勢有多麼曖昧。
他的手還緊緊包裹著她的，掌心的溫度正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姜歲禾像是被燙到了一般，一下就把手從他的掌心裡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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