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禾笑了笑，並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
“夠的，阿姨，顧衍舟的津貼已經夠多了。”
而就在他們說話這會兒功夫，顧婉走進家屬院的訊息，已經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開了。
顧婉那一身剪裁得體、氣質溫婉的打扮，在這灰撲撲的家屬院裡顯得格外扎眼。
王大紅正蹲在牆根底下磕著南瓜子，一抬頭就看見姜歲禾跟在那個精緻的婦人一起走進了院子。
她眼裡頓時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嘴裡“呸”地吐掉一塊瓜子皮，湊到一旁幾個家屬跟前，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酸溜溜的篤定。
“嘿，你們瞧見沒？我之前就說啥來著！那個姜歲禾啊，骨子裡就是個資本家的小姐。
你們看她那個娘，穿得可比咱們首長的夫人還要精緻呢！”
旁邊那個短頭髮的家屬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附和道。
“是嘞，之前我還不相信。可你們看她娘身上那些料子，一看就不便宜，咱們貧農家出身的，誰能買得起這樣的衣服啊？”
而另外一個人卻皺了皺眉，看著那扇緊閉的院門，低聲嘀咕了一句。
“我怎麼覺得那個人長得和顧團很像啊......不能是顧團的媽媽吧？”
“你說啥呢？”王大紅立刻翻了個白眼，撇了她一眼，語氣裡滿是不屑和篤定。
“顧團從十幾歲就開始在營區當大頭兵了，那會兒苦得剛從戰場上下來，養好了傷又得去戰場。要是家裡有這條件，他幹啥受那麼多苦？”
“就是啊，家裡的長輩也捨不得讓孩子這麼受苦吧。”
那個短頭髮的家屬這麼一聽，也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你這麼說倒也是，我現在一聽見我家老王要出任務，就忍不住揪心，我兒子要是從小吃這麼多苦，我可受不了。”
王大紅朝著地面上啐了一口南瓜子殼。
“所以啊，那顧團愛人百分之百是資本家的小姐，可是瞞不住我的眼睛。”
短頭髮家屬愣了一下，聲音裡帶著幾分遲疑：“不能吧大紅......這不還有政審嗎？要是真是那種成分，能過得了？”
“怎麼不能？”王大紅冷笑了一聲，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你沒見牛副團長和那個蘇畫，不也照樣結了婚？”
她盯著姜歲禾那扇緊閉的院門，眼神一點點暗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陰鬱。
她心裡暗自盤算著，之前那個礙人眼的蘇畫總算是不在了，這院裡總算清淨了些。
可要是能把這個姜歲禾也從家屬院弄出去，那就更完美了。
正想著，她眼珠一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拔高了音量對著旁邊的人說道。
“哎，不過我剛剛好像看見顧團也回來了。他不是肩膀傷得很嚴重嗎？怎麼這麼快就出院了？”
短頭髮家屬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不知道，不過今天我才聽見，軍區醫院專門請了一個什麼省城來的骨科專家，估計是專門給顧團找的吧？”
“哼！”王大紅撇了撇嘴，語氣中全是酸溜溜的味道，“還是顧團有本事啊，受個傷還鬧了這麼大的動靜。咱們這些平頭老百姓，哪配請什麼專家哦。”
此時房間內，顧婉還在和姜歲禾說著什麼，但是到底是被顧衍舟說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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