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事手下的筆猛地一頓，在紙頁上洇出一個小小的墨點。
他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軍區顧衍舟的檔案是絕密級別的，別說是他一個基層幹事，就是政治處的主任，沒有上級批文也調閱不了。
而在那封舉報信上，特別寫了，來軍區的那個人是姜歲禾的孃家人。
所以他們才上門例行詢問，好歸檔，沒想到那人居然是顧團的母親。
他的目光落在了顧衍舟的身上。
顧衍舟點了點頭，“對，是我母親。”
問詢結束之後，那個幹事就趕緊離開了。
而姜歲禾想了想，還是把她想去擺攤的事情和顧衍舟說了。
那個攤位證也在手續中，後面李主任想要聯絡她也只能打電話到軍區來，所以顧衍舟一定會知道。
而且她覺得這件事也沒必要瞞著顧衍舟，畢竟她後面在家裡準備食材的時候，他也能看見。
只是顧衍舟聽見她的話有些詫異。
“是錢不夠嗎？”
他問道，說著就想去拉一旁的抽屜。
姜歲禾見狀，趕忙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夠的，夠的。”
顧衍舟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向她，“那你為什麼還想要去擺攤？”
姜歲禾摩挲了一下手指，“因為我想掙錢，總不能一直用你的津貼吧。”
顧衍舟身體下意識地朝前傾了傾。
“為什麼不能一直用。”
空氣短暫地停滯了幾秒，她抿了抿唇。
“顧衍舟，咱們不是簽了協議的嗎，總有一天咱們會離婚的。”
在聽見“離婚”這兩個字的時候，顧衍舟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一股又酸又澀的感覺從胸腔深處迅速蔓延開來，酸得他連呼吸都跟著滯了一下。
他不想聽見她說這些，甚至不知道這種莫名揪心的感覺到底是從何而來。
他只能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指腹，藉著那點微痛壓下情緒，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行，那你擺攤要是遇到什麼麻煩，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隨時跟我說。”
姜歲禾點了點頭，心裡突然漫起一抹失望，但是她又不知道她自己在失望什麼。
等她回到院子的時候，卻看見李圓圓站在門口有些焦急地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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