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杯子，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拉了拉姜歲禾的袖子。
“歲禾，我跟你說個事。”
姜歲禾看她神色變了，也收了笑，“怎麼了？”
蘇畫抿了抿嘴唇，像是在斟酌措辭，“這次回去，我想明白了。大力這個人，嘴笨，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可他是真的對我好。我想跟他好好過日子。”
姜歲禾看著她，點了點頭，“這樣挺好的，我看牛副團是個踏實人。”
蘇畫嗯了一聲，可眉頭卻沒鬆開。
她低頭盯著杯子裡的水面，聲音壓低了些，“就是......大力剛到家還沒歇口氣呢，就被上面的人叫走了。走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我問了一句，他只說沒事，讓我別多想。”
蘇畫頓了頓，抬眼看向姜歲禾，眼底滿是不安。
“我這身份太敏感了，之前我就滿腦子想著用牛大力的身份去幫我爸媽，幫我遮擋一些，一點都沒有考慮對他有多大影響，但是現在我才知道害怕......”
說著，她的手指攥緊了杯身，指節都泛了白。
“歲禾，你說我現在應該怎麼辦啊，我有些擔心他.......”
姜歲禾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別擔心，牛副團當時想好了和你結婚，就已經想好了後面會發生的事情了。”
蘇畫猛地握住了姜歲禾的手，指尖還帶著一絲顫抖。
“歲禾，剛才大力被叫走的時候，我還隱約聽見什麼開春，什麼任務的話，他不會要去參加啥危險的任務吧。”
“從和我結婚後，大力就沒有再被上面安排什麼重要的任務，也不能評優評級，這次看他的臉色，我總是不放心......”
姜歲禾在聽見開春任務的時候，立馬就想到了顧衍舟會出事的那個任務。
在原書裡，牛大力這個時候已經在和蘇畫走離婚的程式，牛大力心灰意冷，開春的時候被強制退伍，連那個任務的邊都沒沾上。
也正因為牛大力不在了，陸建國才有機會頂上去，完成了那個任務，回來之後順理成章地接替了牛副團的位置。
可現在，牛大力沒有離婚。蘇畫回來了，兩個人把誤會解開了，兩個人好好過日子。
而牛大力，居然被安排了開春的任務。
姜歲禾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指節陷進蘇畫的手背裡。
她腦子裡亂成一團，原書的情節、眼前的現實、顧衍舟的臉，全都攪在一起，讓她一時之間喘不過氣來。
蘇畫手背傳來一陣刺痛，低頭一看，姜歲禾的指甲都快掐進她肉裡了。
她抬頭望向姜歲禾的臉，愣住了。
姜歲禾的臉色白得嚇人，眼神發直，像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那裡面有一絲恐懼，還有一些她讀不懂的情緒。
“歲禾？”蘇畫晃了晃她的手，“歲禾，你怎麼了？”
姜歲禾猛地回過神來。
她低頭看見蘇畫手背上被自己掐出的紅印，心裡一緊，趕緊鬆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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