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個響亮的巴掌,扇在了陸建國的臉上。
就差明擺著告訴他,我知道你受傷不是意外,這個任務你出定了。
他咬了咬腮邊的軟肉,目光虛虛地落在了前方,腦子裡全是要把這人弄下去的念頭。
只是現在他的職位比顧衍舟低了兩個階級還不止,明面上和暗地裡都有些動不了他。
陸建國沒有受傷的那隻手猛地砸向一旁的牆面,發出一聲悶響。
“建國哥?你怎麼了這是。”
李悅謠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落在了陸建國的耳畔。
他猛地回過神,收斂了一下臉上憤怒的表情,扯了扯唇角,故作無奈地看向李悅謠。
“悅謠,你怎麼過來了?”
李悅謠握著他被擦破皮的手,有些心疼地抬起來給他吹了吹。
“我剛去幫我媽送了點東西給我爸,路過這就看見你了。”
李悅謠抬起頭看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
“建國哥,我身上沒帶藥,你跟我去衛生所吧,我給你好好處理一下。”
陸建國輕輕笑了一下,“沒事,就蹭破點皮。”
李悅謠攥著他的手腕就往衛生所的方向拉。
“蹭破皮也得處理,萬一感染了怎麼辦。”
陸建國腳下一鬆,就被她拽走去了衛生所。
在李悅謠給他上藥的時候,他還是有些心不在焉的,眼神定定地看著某個地方,連她什麼時候上好藥的,都沒有發覺。
直到衛生所的門口路過了一個拎著鋁盒的熟悉的身影,陸建國才猛地清醒過來。
姜歲禾,對啊,現在姜歲禾是顧衍舟的妻子。
動不了顧衍舟,難道還動不了姜歲禾嗎。
在這裡,夫妻一體,姜歲禾要是有政治上的問題,難道顧衍舟他還能跑得了嗎?
投機倒把可是大罪,去年在他之前那個駐地,團裡就有個後勤幹事,在駐地外面倒騰了幾匹布,就被直接扒了軍裝送去勞改了。
那個人可只是倒騰了幾匹布,可姜歲禾可是直接擺攤啊,算下來可是比倒騰布匹要嚴重得多得多。
現在可是姜歲禾要直接撞在自己的槍口上。
可是這舉報也不能是他去舉報,陸建國眼珠子轉了轉,將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李悅謠身上。
“悅謠,你剛剛不是說最近百貨大廈新進了一批新款式的衣服想去看看嗎?”
李悅謠一愣,那不過是前幾天的好時候隨口提了一嘴,沒想到陸建國就記在了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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