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
她小跑著進了屋子從兜裡拿出剛才的那一卷錢，掏出來的時候，還帶下來了兩張一分的票。
吳有良坐在床沿上，接過那捲錢，一張一張地展開，鋪在膝蓋上。
毛票和分票摞在一起，兩爺孫低著頭數了兩遍。
才驚覺，姜歲禾還是按照兩分一斤的價格給的，甚至後面說送的芫荽和小蔥的錢都給了的。
吳有良把那捲錢重新疊好，攥在手心裡，沉默了好一會兒。
屋外灶膛的火已經滅了，只剩下一點點暗紅，燒好的水，姜歲禾也沒來得及喝一口。
吳有良嘆了口氣，摸了摸小草有些乾枯的頭髮。
“小草啊，咱們這是遇上好人了啊。”
小草蹲在旁邊，兩隻手抱著膝蓋，沒有說話。
“以後，你要是有出息了，可得記得她啊。”
她把臉埋進膝蓋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吳有良把那捲錢小心地放進了盒子裡，拍了拍，又躺回了床上。
院子裡的那小片菜地，時不時傳來風聲，混著裡屋的一聲沉悶的咳嗽聲，逐漸散開。
等姜歲禾都已經到家，把蘿蔔都洗好了晾在那，都已經在床上躺著睡了一場回籠覺了。
王大紅才從鎮上回來，臉上帶著一絲煩躁。
她都在鎮上找了好大一圈了，找到了一個包子攤都沒有找到姜歲禾在哪擺攤。
氣得她臉都紅了。
忍不住想要在院子裡陰陽怪氣，餘光卻看見顧衍舟從那邊朝著家屬院的方向走了過來。
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沒看錯。
顧衍舟的左手自然垂在身側，五指鬆鬆地握著，步伐穩當，連繃帶都沒有纏了。
不是之前院子裡都在傳，顧衍舟的整個左邊肩膀都碎了嗎，這是咋回事。
王大紅站在院門口，嘴巴張著，那句到了嘴邊的刻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顧衍舟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目光掃了過來。
四目相對。
王大紅的身體莫名地瑟縮了一下。
那一瞬間，劉建警告她的那些話，又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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