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禾睡眼惺忪地點了點頭，接過鋁盒，正準備讓周陽進來喝口水。
他就說還有事，抓緊就離開了。
她搖了搖頭，把鋁盒放在桌子上一一開啟吃了起來。
天剛擦黑，姜歲禾就洗漱好了，躺在床上醞釀睡意。
迷迷糊糊地，她總感覺像是忘記了什麼事情，但是突然想不起來了。
就這樣直接睡死了過去。
等顧衍舟回家洗漱完，推開房門一看，姜歲禾蓋著蓋子，斜著佔據了整張床，一點空都沒留下。
她睡得四仰八叉的，一隻腳蹬出了被子外面，被子被她捲成了麻花，枕頭也歪到了床的另一頭。
顧衍舟站在床邊看了好一會，嘆了口氣，準備把她挪到裡面，自己在邊上睡就行。
彎下腰，剛想把人抱起來，姜歲禾就動了動，嘟囔了一句什麼，翻了身。
這一翻身，整個人直接滾到了床的最邊上，半邊身子都掉在了床沿上。
顧衍舟眼疾手快地托住了她要掉下去的腰和頭。
姜歲禾的身子懸在床沿外，腦袋歪著，半邊臉埋在顧衍舟的掌心裡，還不由自主地蹭了蹭。
他的手驀地僵了一下。
顧衍舟低下頭，只見姜歲禾整個人幾乎是趴在他的手心裡，頭髮散了一臉，呼吸均勻地灑在他的手臂上，，一下，又一下，癢癢的。
那癢意從手臂一路往上爬，爬過肩膀，爬進胸腔，最後落在了心尖上。
顧衍舟喉結滾了一下。
他嘆了口氣，一手攬住她的肩，一手托住她的膝彎，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想把她挪到床裡面。
姜歲禾在睡夢中不安分地扭了扭，像是在找什麼支點一樣，手她的手指先是搭上了他的胸膛，隔著薄薄的衣料，慢慢往上摸，最終掛在了他的後脖頸上。
臉蹭上他的胸膛，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拱了拱，鼻尖抵著他的衣料，呼吸溫熱地滲進去，燙得他胸口一緊。
然後就徹底沒有了動作。
顧衍舟站在床邊，維持著抱她的姿勢，一動也不敢動。
月光落在她的發頂，細碎的光斑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鼻尖傳來的是姜歲禾身上熟悉的味道，將他整個人都籠罩了起來，呼吸間他身上的雪松味和她的花香糾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像兩株藤蔓，在夜色裡悄悄纏繞，越纏越緊。
顧衍舟的心跳越來越快。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抱著人往裡面送了送，想要鬆開手，但是姜歲禾掛在他脖子後面的手不安地緊了緊。
“鬆手，歲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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