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眼睛一亮,接著喊道,“油條八分一根,剛出鍋的,您拿好!”
這樣一張羅,她攤子前的人氣肉眼可見地旺了起來。
站在一旁的林奇看著這陣勢,急得直搓手,這老闆的手藝沒的說,他吃了這麼多國營飯店,還有一些攤子上面的東西,都沒吃過這麼對胃口的。
要是這老闆被這女人擠兌得以後不擺攤了,那他去哪兒找這麼好吃的煎餅去。
姜歲禾卻沒有什麼焦急的情緒,畢竟吃食是最容易被模仿也最難被模仿的生意。
這千人千味,每個人按照配方能做出來的味道都有細微的差別,更別說只知道大概的方法。
她家的味道,姜歲禾可以拍著胸脯保證,現在還沒有人能做出比她更好吃的味道。
而且,人的嘴是最刁的,一旦嘗過了真正的好東西,再回頭去吃那些粗製濫造的仿品,只會覺得難以下嚥。
果然不出姜歲禾所料,有一大半的顧客在咬下第一口的時候,眉頭就緊皺了起來。
這煎餅外面的餅皮軟塌塌的,一點都不脆生,裡面還有一小坨沒有攪勻的麵粉疙瘩。
醬料的味道更是寡淡,不難吃,也不好吃。
一個大哥試探性地又嚼了兩下,眉頭皺得更緊了。“這麵糊是不是水兌多了?吃著怎麼跟漿糊似的,一點嚼勁都沒有,還有這醬,除了鹹,啥味兒也沒有啊。”
此話一齣,還在他後面排隊的人就紛紛探頭朝著他看了過去。
“啥,同志,這煎餅不好吃嗎?”
那大哥搖了搖頭,指著姜歲禾的攤子說道,“比那個同志做的可差遠了。”
張一臉上的表情一愣,立馬賠笑道,“同志,這話可不興這麼說,都是一樣賣煎餅的,每個攤子的味道都不一樣是很正常的嘛。”
那大哥擺了擺手,花了錢不吃又浪費,吃又覺得有些吃不下去。
最後也只能硬著頭皮把這個煎餅吃完了,嘴裡還在嘟囔著。
“難怪這煎餅賣得比那家便宜,味道差這麼多可不得少賣點錢才能賣出去嗎。”
這話一齣,緊挨著那大哥後面的幾個人紛紛掉頭,沒有繼續在這排隊了。
後面的人不知道發生了啥,有一部分也跟著離開了。
有一部分還拉著前面的人問,“同志,咋了這是,怎麼突然不排隊了。”
那大哥擺了擺手,“這家味道不好,我吃不慣。”
不過幾分鐘,張一攤子前面的人就散了個乾淨,只剩下零零散散幾個剛到這邊的新客。
今天賣完的時間比之前稍微晚了半個多小時,但是好在都賣完了。
姜歲禾正在自己吃著最後一個煎餅的時候,一個男同志從後面走了過來要買一張煎餅。
“不好意思同志,煎餅賣完了,現在只剩下油條了。”
說著她指了指檯面上最後兩根油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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