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你妹妹好不好？”
王招娣點了點頭，“好啊，姐姐你也可以叫我朝朝，我娘就一直這麼叫我。”
姜歲禾一愣，“朝朝？”
王招娣點了點頭，“我娘說我是早晨那會剛出的太陽，問了村裡最有文化的嬸子，嬸子說那會的太陽叫朝陽，所以娘一直叫我朝朝。”
“好，那我以後也叫你朝朝。”
王招娣剛想點頭答應，一旁的院子裡就傳來了吳淑芳的叫聲。
“死丫頭跑哪去了，趕緊過來扶我去上茅房。”
王招娣眼神中露出一絲驚恐，連忙朝著院子裡跑了回去，著急得腳下一絆，差點摔倒。
姜歲禾的心一緊，手下意識抬起，就看見她穩了穩身形就跑了進去。
“奶，我在。”
院子裡響起吳淑芳有些嫌棄的聲音，“喊魂呢，在那磨磨蹭蹭的幹什麼？還不快點。”
“也不知道生這麼個賠錢貨到底是能幹什麼，一天天事情事情幹不好，還要跑到外面偷懶。”
“快點啊，我都要憋不住了！”
黃菊急匆匆去食堂打了飯回來，隔著老遠就聽見吳淑芳在院子裡罵朝朝，臉沉了沉。
她緊緊捏了捏手裡的鋁盒，眼神中閃過一絲怨氣，腳下動得更快了。
不多時，姜歲禾就聽見從隔壁院子傳來的不算太小的爭吵聲。
“我有說錯嗎，一個女娃不是賠錢貨是什麼，養大了不得嫁人，都給別人家養的，得白搭進去多少糧食。”
“你怎麼可以當著孩子的面說這些，之前你鬧著要分家，跟著二弟他們，我們也同意了，什麼都不要。”
“現在你知道王強要接我和朝朝過來隨軍，死活不肯，自己要過來，我們也同意了，你還要我們怎麼樣。”
吳淑芳被噎了一下，隨即更加尖刻地叫起來，“我跟著來怎麼了？我是你婆婆！我養大了我兒子，我憑什麼不能享他的福？倒是你們兩口子，翅膀硬了，嫌我礙事了是不是？”
黃菊把王招娣護在身後，雙眼死死地盯著她，“我們大人你怎麼說都行，但是你不能這麼說朝朝，如果你還是改不掉這個習慣，我鬧到王強他們領導那去，也要給朝朝要個說法。”
吳淑芳聽見這話，氣得氣都喘不勻了，她費心過來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王強的那點津貼。
要是被黃菊這麼一鬧，影響了他的工作個咋整，津貼少了，老二家能拿到的錢就少了，家裡可還是有兩個孫子的，這錢不能少。
吳淑芳咬了咬牙，拿著柺棍在地上狠狠杵了一下，朝著她揮了揮手。
“快扶我去茅房。”
黃菊拍了拍王招娣的手，把其中一份飯盒放在她手上，“朝朝先去吃飯。”
然後才扶著吳淑芳去了茅房。
吳淑芳把身體的大半重量全部壓在了黃菊的身上，眼神恨恨地嘟囔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