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週二柱子轉過頭瞪了一眼躲在他娘身後的虎子,嚇得他抓緊了周秋芬的衣服,連一隻眼睛都不敢露出來了。
連個男人出面迅速地解決了事情,他們一握手,王大紅的委屈,虎子的調皮,都消散在了他們相握的那一刻。
人群逐漸散去,劉建笑呵呵地和週二柱子道別,一轉過頭,就黑著臉拽著王大紅朝著家的方向快步走去,絲毫不在乎她是否跟得上。
還小聲地在她耳邊嘀咕著,“我就去吃個飯你就能給我整這麼多事出來,下午我就給我娘拍電報,你回去接她過來!”
王大紅的耳邊其實已經聽不見什麼聲音了,只剩下一些嗡鳴聲,眼前也看不清什麼東西,而是剛才劉光宗的閃躲和劉建絲毫不在意她有沒有受傷就和週二柱子握手言和的場景來回交替著。
而另一邊,週二柱子只是看了虎子一眼,什麼都沒說。
周秋芬則是在他耳邊唸叨著那個王大紅有多煩人。
黃菊此時急匆匆地從做工的地方跑了回來,手上還拿著兩個鋁盒。
在看見姜歲禾的時候,黃菊還朝著她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像一陣風一樣,就捲了過去。
她把鋁盒放在桌上,讓吳淑芳和王朝朝吃,碗就等她回來洗,說完又急衝衝地離開了。
母女倆甚至連一句完整的交流都沒有。
姜歲禾看著黃菊每天都這樣來去匆匆的,聽孫英嫂子說,她是整個工廠裡幹活最利索的一個,每天像不要命那樣幹。
孫英都害怕她身體扛不住,勸著她休息一下,但是黃菊也只是笑著搖了搖頭,說她沒事。
姜歲禾知道她想掙錢,心裡升起了一個念頭,只是還要等一等。
日子一天天過,姜歲禾的生意也愈發好了起來,為了確保自己能搬得動的情況下。
她還每天多增加了十斤的量,還是有些供不應求,甚至有好些熟客都讓她多找個人來幫忙,這樣每天還能多賣些,也不用這麼累。
姜歲禾其實是想要租個房子做生意的,只是現在政策不允許,只能推個小攤子做買賣。
好在做餐飲累是累了些,但是是真的掙錢。
今天剛好月底,姜歲禾收了攤之後,就趕緊帶著食材回家洗漱。
換好衣服後,就盤腿坐在沙發上,把這個月掙的錢全部倒在了墊在沙發上的一張布上。
數到後面,姜歲禾的笑壓都壓不住。
一百,兩百......
等顧衍舟打完飯回家,推開門,看見的就是像一隻屯滿糧倉的松鼠一樣的姜歲禾笑眯眯地坐在沙發上,數著毛票。
長黑的頭髮柔順地搭在她的肩膀上,頭頂的呆毛隨著她數錢的動作一顫一顫的。
聽見動靜的姜歲禾轉過頭,他看見了一雙帶著欣喜的眼睛,緊接著,她看見姜歲禾朝著他跑過來,歪著頭,笑眯眯地問他。
“顧衍舟,你知道我這一個月賺了多少嗎!”
顧衍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胸腔像是被一根極輕的羽毛掠過,很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