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錢拿到手裡，沒有一張是能用的。
後面那人看了一眼那殘缺的毛票和分票，忍不住搖了搖頭，“嘖，這啥人啊，同志給我來一個煎餅，一根油條，要快啊。”
姜歲禾點了點頭把那一把殘票塞進了圍裙的兜裡，就繼續攤著手上的煎餅。
很快這一波人就散去了，她的攤子上也沒剩多少麵糰和麵糊了。
早上人最多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剩下的就是出來買菜的嬸子，大叔會零星過來幾個人買一點了。
她給自己攤了一個巨豪華的煎餅，加兩個蛋，多肉鬆香菜的煎餅。
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一口下去，餓得有些痛的胃都緩和了不少。
下次在開攤前就得吃一根油條或者煎餅墊吧墊吧，這一早上忙下來，根本找不到空能吃上東西。
“娘，這好香啊。”
“朝朝餓了嗎？”
熟悉的聲音在攤子前不遠處響了起來。
姜歲禾一抬頭，就看見了黃菊和王朝朝正在那邊看著攤子上的東西。
她站起身，擦了擦手，朝著他們喊道，“朝朝，黃同志，你們到鎮上趕集？吃飯沒，正好我給你們攤個餅，試試我的手藝。”
黃菊的視線落在那牌子上的一毛和兩毛上面，她不識字，但是能看懂錢，只一眼就知道姜歲禾賣的東西不便宜。
她有些侷促地抓了抓裝著錢的那個兜，眼神瞟向姜歲禾的手，張了張嘴，但是聽著王朝朝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之後，拒絕的話卻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早上她明明給吳淑芳和朝朝都打了早飯的，怎麼朝朝......
姜歲禾直接攤了兩個大煎餅，一人手裡塞了一個。
“來吃，熱乎的。”
王朝朝手裡捏著煎餅，扭頭看向黃菊，在得到她點頭示意之後，才一臉欣喜地咬了下去。
她的眼睛都亮了亮，一口接一口都沒有停下來過。
嘴裡含糊不清地朝著黃菊說著，“娘，好好吃，你也快吃。”
黃菊揉了揉她的頭頂，一臉的慈愛。
“好，朝朝慢點吃，別噎著了。”
她也咬了一口，那香氣在口腔中蔓延開來的時候，她就知道姜歲禾的煎餅還真就能值兩毛錢一個。
很好吃，比她結婚的時候的菜還要好吃。
黃菊的眼神暗了暗，小口小口吃著，似乎是想要把這味道留得更久一點。
姜歲禾喜歡做飯，也喜歡看別人吃自己的飯，特別是看見吃得很認真的那種，心裡就會升起一種莫名的驕傲。
“姜同志，這兩個煎餅是4毛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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