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望冷哼:“那就不勞你費心了!”
眼看著兩人又要吵起來,陳秀英連忙打圓場道:“吃飯,吃飯,吃飽了再吵。”
吃飽了自然是沒吵的,因為江秋月吃飽了就犯困。
京城的冬天黑得很早,風又大,晚上還下起了雪。
招待所沒有砌炕,厚厚的棉被成了最溫暖最安全的地方,窩進去以後都不想再出來。
偏陳望是個例外。
半夜十二點左右,他爬了起來,裹著他的破棉襖,走出了203號房。
江秋月的好奇心並不重,尤其外面還那麼冷,但......陳望該不會是去做壞事兒吧?
要是被人抓住了,她的富太太夢豈不是要碎?
她掙扎著從被窩裡爬出來,全副武裝地跟著出了門。
衚衕小巷又雜又亂,其實不是很好跟人。
但天剛下過雪,半夜又沒人走動,只要跟著腳印,就能不近不遠地墜在陳望身後。
很快,江秋月走到了一條衚衕的盡頭。
盡頭的牆面是石板雕刻的山水圖。
盡頭的右側,則是一扇一米多寬的宅門。
門掩著,可以從門縫中看到往裡延伸的腳印。
江秋月毫不猶豫地推門而入。
這時,一道影子突然從右側撲過來,用力捂著江秋月的嘴,把她狠狠壓在門板上,壓低了聲音質問:“你是誰?!”
昏暗的燈光從門縫裡擠進來。
陳望看見了一雙溼漉漉的,黑白分明的狐狸眼。
他的心猛跳了一下,手指跟觸電似的鬆開,“江秋月?你跟著我幹什麼?!”
江秋月理直氣壯道:“你還有臉問我?大半夜的,鬼鬼祟祟的,你跑出來幹什麼壞事兒?”
“要是被抓到了,我怎麼辦?!”
陳望知道江秋月只把自己當飯票,但仍被這種離不開他的話,弄得耳根發燙。
他撇開眼,不自在道:“什麼幹壞事兒?我回自己家拿點東西而已。”
自己家?!
江秋月瞪大眼睛:“這就是你那套四合院?不是說被房管局租給了附近啤酒廠的員工了嗎?”
陳望:“今天是這個月的最後一天,根據政策,房子明天就要歸還給原主,所以租客們白天就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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