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耽誤的這會兒功夫,江秋月已經拽著陳望殺到四合院的大門口了。
這會兒四合院外頭擠滿了人,都羨慕地瞅著正在掛鞭炮的陳瑞金。
他大概五六十歲的模樣,兩鬢花白,雙眼炯炯有神,長得一副極善鑽營的模樣兒。
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笑出滿臉褶子後,人都顯得和善了幾分。
當他劃拉著火柴,要點燃鞭炮時,陳望在江秋月的催促下,不情不願地大喊了一聲:“等一下!”
陳望偏向於直接找派出所和房管局,讓他們出面解決問題。
江秋月不肯。
她怕大伯一家心生怨恨,離開前毀了剛打掃乾淨的房子。
而且當面打臉才爽好不好!
她昨夜哄陳望:“你家幫襯了你大伯那麼多,可你大伯十年來對你們兄妹不聞不問,你不恨?”
“你回來以後,你大伯甚至都不來看你一眼,只知道搶佔房子,你不怨?”
“讓派出所抓人確實能拿回房子,但你的恨你的怨,還憋在你心裡呢!不發洩出來,死的那天都得後悔。”
陳望被這些歪理說服了,但又覺得幹這麼歹毒的事兒,他實在有愧於死去父親的教導。
所以喊得不情不願。
人群被這一聲喊,讓出一條路。
陳瑞金看著昔日被譽為小神童,被譽為老陳家希望的侄子,臉色不怎麼好看道:“望仔,我知道你這會兒沒錢沒工作,所以記掛著這套房子。”
“但這套房子是你爸送給我的!當年你爺爺死得早,家裡沒錢,是我在酒廠裡當長工,才讓你爸有錢讀書,有錢留洋!”
“所以,這套房子是我應得的!我不欠你什麼!你年紀輕輕,有手有腳,還是不要想著走歪門邪道比較好。”
聽到這恬不知恥的言論,陳望失笑出聲。
笑自己竟然還顧忌著骨肉親情。
這種倒打一耙的人渣,也配當他大伯?
陳望冷冷道:“你進酒廠當長工,不是因為你欠酒廠老闆的錢,才帶著祖傳糧酒技術進去還債嗎?”
“你供我爸讀書留洋?呵呵,老家誰不知道我爸是贅給了我媽,才有錢繼續深造的?”
“我是姓陳,但不是你陳瑞金的陳,是我媽陳秋萍的陳!”
“我爸從來不欠你什麼,反而是你,以要養我奶為藉口,幾十年來找我爸要了多少錢,你要我在這裡一筆一筆地算給你聽嗎?!”
不清楚贛省往事的街坊鄰居們聽到這麼勁爆的訊息,當場對著陳瑞金指指點點了起來。
“真不要臉啊,扒著他弟弟喝血,還敢說這房子是他應得的!”
“可不嘛,走了一輩子歪門邪道的老貨,還有臉勸望仔別走歪門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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