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床上擺著幾匹做秋衣的棉毛布。
有粉,有藍,有黑。
打辦處的懷疑頓時消減了不少。
其中一名女同志翻看了一下裁床上的劃粉,以及筆記本上記錄的尺寸,說:
“這準備得很全面,一看就是要給街坊鄰居們做秋衣的,我感覺沒必要搜了。”
王芬芳見狀,立馬道:“幾位同志,你們可不要被這些東西給騙了!這都是江秋月用來遮掩她搞倒買倒賣的幌子,我覺得還是應該搜一搜她家!”
話音剛落,正房左邊屋子的房門就被打開了。
陳望從裡面走出來,看了江秋月一眼,十分不耐煩道:“吵什麼吵?還讓不讓人學習了!”
江秋月心領神會,立馬給打辦處的同志介紹道:
“這是我愛人,陳望。”
“他以前是京城大學的學生,十年前出了點意外,被迫輟學下鄉了。”
“回城後,恩師覺得他學業中斷很可惜,就推薦他復學了。”
“翻過年來就得去學校,但是吧,他的恩師現在是財務廳的聞泰聞老先生,要求特別嚴格,他必須得靜心學習,撿回丟了十年的學業。”
“所以剛才的態度才不太好,還請幾位同志見諒啊!”
打辦處一聽是聞泰聞老先生,眼神立馬變了,說:“是我們打擾了他,請他不要見怪才對。”
王芬芳就是個普通工人,不認識什麼聞泰。
見打辦處的人態度突然變好,忙道:“幾位同志!就算認識財務廳的人也不能倒買倒賣吧?!”
陳望冷眼看王芬芳:“你說誰倒買倒賣?”
王芬芳被他看得發慌,色厲內荏道:“說你媳婦兒!我親眼看見她去羊城進了一堆貨,還在澡堂子裡高價賣給街坊鄰居!”
陳望一針見血道:“從京城去羊城得做三十幾個小時的火車。她去一趟羊城,再進貨,再回來,最起碼得有四天不在家。”
“可她幾乎每天都會去衚衕口跟退休的大爺大媽們扯閒篇兒。”
“根本沒有去羊城的時間。”
王芬芳梗住:“那、那就是她找別人拿的貨!”
她扭頭看向打辦處的人,催促道:“同志,你們快搜啊!他們家裡肯定藏了不少貨。”
打辦處的人哪肯得罪財務廳廳長的學生啊?
他們乾笑道:“王芬芳同志,按規矩,我們是不可以隨便搜別人家的。得有縣級以上公安局局長的批准才行。”
王芬芳不信:“要啥批准啊?以前瞅你們想搜誰家就搜誰家,你們該不是怕了那什麼財務廳的人,不敢搜他們家吧?!”
打辦處的人臉色一沉,怒道:“王芬芳同志!你是在質疑我們打辦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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