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會步馮少飛後塵,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了。
掙扎了許久後,馮競成嘆了口氣說:“秋月你說得不錯,最根本的原因確實出在我跟蘇柔兩個大人身上。”
“我其實早就想解決了,但一直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既然秋月你主動提出要幫我們,那我就如實告訴你,我跟蘇柔的過去吧——”
話音還未落下,就被蘇柔打斷道:“不!還是讓我來說!”
她語氣堅定,表情有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江秋月見他們都有了溝通的慾望,忙道:“別掙別掙,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主觀想法,同一個故事由不同的人講出來,會分裂出不同的版本。”
“為了保證故事的真實性,你們相互補充地講。”
“嗯,大哥,你就退讓一步,讓嫂子來起頭吧?”
馮競成猶豫地看了蘇柔一眼,確定她臉上沒有任何不情願後,點頭道:“好。”
蘇柔深吸口氣,開始回憶往昔——
他們的故事得成八年前說起。
那時候馮競成才25歲,蘇柔更小點兒,才22歲。
蘇柔說:“我家是蘇繡世家,解放後進了刺繡廠,我爺奶是老手藝人,就做了刺繡廠的副廠長。”
“本來日子過得挺安穩的,但在十年前被人舉報有海外關係,全家被下放到了山溝溝裡。”
“我家裡人命都不太好,一個接一個的死去,病死的,累死的,還有被折磨死的......總之最後就剩了我一個人。”
可能是想到了曾經的苦日子吧?蘇柔的眼睛一點點紅了起來,苦笑道:“我那時候不敢睡覺,整宿整宿地熬著,生怕半夜有人摸進土房子裡欺負我。可我能熬三天五天,卻熬不了一輩子!”
“我不想被欺負,我也不想一輩子困在混亂的鄉下。”
“我本來想跳河自盡,一死了之,卻沒想——”
蘇柔看向正在拔雞毛的馮競成,慶幸中帶著幾分無地自容的慚愧說:“馮競成跟著他戰友來村裡玩兒,他看見我在河裡掙扎,他奮不顧身地救了我,我卻趁機賴上了他。”
嘩啦——
馮競成拔雞毛的動作大了幾分,臉盆裡的熱水濺出來了不少。
蘇柔仍沉浸在慚愧中,根本沒注意馮競成的憤怒。
她繼續說著:“他給我做人工呼吸,我說他趁機伸舌頭佔我便宜;”
“他扯開我的衣服,摁壓我的胸膛,我說他摸我的胸。”
“我哭我清白盡毀,嫁不了人了,要再次跳河。村支書怕出人命,就幫著我給馮競成扣黑鍋,逼著他娶了我,帶著我離開了那吃人的鄉下。”
蘇柔自厭自棄地笑了一聲,說:“我卑鄙無恥地嫁給他,害得他不能跟他的青梅竹馬結婚,我這輩子都欠他的,我永遠低他一等,他也打從心底地鄙視我,不尊重我......”
“我跟他的婚姻不是出了問題,而是一開始就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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