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筆遞給她，把書桌上的雜物往旁邊推了推，騰出一塊空地，“畫出來，不用寫全，只寫分類框架。”
姜芷汐將信將疑，但還是接過筆，開始在空白紙上畫。
其實這些產品已經有了大致的分類，但就是因為如此，屬性相同，價格相近，背起來的時候才特別容易混淆。
姜芷汐畫了不到二十分鐘，她忽然發現之前在她腦子裡攪成一鍋粥的那幾百款產品，漸漸分出了條理。
它們不再是散落一地的珠子，而是被一條線串了起來，每一顆都有了屬於自己的位置。
她驚喜地抬頭看他，眼睛亮亮的：“真的有用哎！我大概記住了三分之二。”
他低著頭擦頭髮，語氣平靜：“跟畫思維導圖一個道理。其實這些產品，說不定你都記住了大概，只是需要不斷地一遍遍的加深印象而已。”
她繼續畫她的分類框架。
他找了一把椅子在她旁邊坐下，陪她一起。
等到姜芷汐把能寫的都寫完了，其他的再也想不起來了，祝北詞才把筆記給她。
“重點把這幾個忘記的複習一下。”
“好。”姜芷汐乖巧地點頭，照做。
祝北詞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用目光一遍遍仔細地描摹她的輪廓，眉眼柔和。
過了一會兒，姜芷汐轉頭：“背過了。”
他把筆記放下，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裡多了一點認真的意味：“你背十遍不如講一遍，講的時候你會發現哪裡卡殼，那就是你沒記住的地方。”
“接下來，我是客戶，你是主播，你來回答我的問題。”
接下來的半小時，他扮演最刁鑽的觀眾。
她對著空氣講產品，他就在旁邊冷不丁地拋問題：
“敏感肌能用嗎？含不含酒精？”
“比隔壁直播間貴了五十塊，你的產品憑什麼貴？”
“這個成分和昨天那款面霜有什麼區別？”
“你家產品賣這麼便宜，是不是劣質品？”
她剛開始被問得手忙腳亂，下意識想去翻手冊，被他把手冊抽走了。
“直播的時候你沒有手冊可以翻，”他說，“用你腦子裡的框架答，答錯了沒關係。”
她硬著頭皮往下講。
中間還斷斷續續地胡編亂造了許多。
到最後，姜芷汐都不好意思再編了，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祝北詞看著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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