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嗎？值得。
姜芷汐回了訊息：【不著急，工作重要。】
她靠在高鐵座椅裡，那行字打出去的時候，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麼。
祝北詞回得倒快：【寶寶最重要，只是這會兒領導在旁邊坐著，我不太好意思。】
姜芷汐扯了扯嘴角，打過去四個字：【就你會說。】
祝北詞看著這行字，眼前幾乎能浮出她說這話時的樣子。
半嗔半笑，眼尾微微翹著，嘴角壓著一點小得意。
他心口那根繃著的弦，這才稍稍鬆了幾分。
他笑了笑，繼續打字：【本來就是，寶寶最大。】
兩個人又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
他說南方的夏天悶熱，夜裡海風也黏糊糊的。
她說今天在家睡了大半天，晚上隨便吃了點。
他問她有沒有想他，她回了個“才沒有”的表情包。
只要她還願意回，他就一直找話說。
直到姜芷汐發過來一句：【你在老闆身邊一直玩手機，合適嗎？】
祝北詞這才意識到，自己是不是聊得太多了。
他順著她的話，【好像是有點不合適，那寶寶先不聊了，一會兒給你發照片。】
【好的。】
姜芷汐把手機息了屏，臉轉向車窗外。
高鐵正駛入一片開闊的平原，夜色像墨汁潑滿了整塊玻璃，遠處的村落像幾粒細小的光斑，零星地浮在無邊的黑暗裡。
田野、河渠、高壓電塔，都在窗前急速後退，窗玻璃上印出她自己的臉，模糊又焦慮。
她心裡亂糟糟的。
像有一團棉花堵在胸口，理不清，也吐不出來。
想相信他，可那塊螢幕上的臉和那行清清楚楚的時間，再清楚不過。
如果他真的恢復了記憶......
那他為什麼不跟她說？
不用報復她嗎？
那萬一，他真在南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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