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霆瀾臉色鐵青，沒想到永安縣竟然才堅持了這麼久。
此刻看著陸舟那得意的表情，他內心勃然大怒，恨得牙關緊咬，最終只是擠出了兩個字：“陸舟！”
陸舟面色平靜，語氣隨意道：“說起來還要感謝大都統，如果不是你，本王也得不到杜都尉這樣的大將，還有一千多兵馬。”
趙霆瀾瞳孔微縮，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杜伯安背叛了，甚至一千多兵馬也落到了對方手中！
這可是自己費勁心血訓練的老兵，是對抗古越的中堅力量。
如今竟然全都被對方拿走了！
這一刻，他只覺得怒火再也難以壓制，忍不住吼道：“陸舟小兒，你不要得意，本大都統還沒輸！”
“是嗎？”陸舟嘴角帶著一絲嘲弄，沒有再繼續開口。
而這無聲的行為，無疑是讓趙霆瀾愈發憤怒。
如果沒輸，為何連丟兩城呢。
兩人就這般對峙著，一高一低，勝負早已分明。
陸舟收起笑容，也不再廢話，收起了先前的平靜，目光變得銳利起來，聲音更是厚重了幾分：“本王今日便跟你把話說清楚。從安水到永安，你在北邊已經沒有立足之地了。”
“回去之後，把你剩下的兩座城看緊些，別再讓本王輕輕鬆鬆就進去了。”
“你是個聰明人，本王給你留了條退路。古越還在南邊，妖族還在虎視眈眈。你趙霆瀾是護越都府的大都統，邊境的安危是你擔著的。”
“本王要的是一個完整的雲州，不是一個被打爛的雲州。帶著你的人，回去守好邊境。至於雲州內部的事，不勞你費心。”
趙霆瀾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他帶出來的精銳，在安水城外折損了一部分，在追擊陸舟時又被伏擊了兩百餘騎兵，再加上如今永安全城失守，杜伯安被俘，一千兩百駐軍全部繳械。
如果再強攻城，就算能打下來也是慘勝，到那時古越趁虛而入，他連誅越都未必守得住。
陸舟說得沒錯，他是護越都府的大都統，邊境是他的職責。
而云州內部的城池，從來就不該是他護越都府的轄地。
陸舟沒有再看他，轉身消失。
趙霆瀾站了很久，久到身後的副將忍不住上前低聲提醒。
他終於鬆開韁繩，調轉馬頭，聲音沙啞：“傳令，撤軍。回誅越。”
返回誅越的路上，韓豹策馬追上趙霆瀾，壓低聲音道：“大都統，雲王主力盡出，州城必然空虛。不如末將領一千精兵趁夜北上，直取州城？若能拿下，便可反過來要挾雲王！”
趙霆瀾勒住馬，沉默了很長時間。
這個念頭他不是沒有動過，但最終他還是搖了搖頭：“太冒險了。陸舟不是蠢貨，他敢把主力拉出來打永安，就不會在州城留下空檔。”
“況且北邊還有茶州軍，還有誅妖軍。此事不必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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