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暮雲一面調動人手逐一排查,一面將情況彙總上報。
但查了幾天才發現全是假目標。
盯梢黎平的是本地潑皮想訛錢,永安渡口的黑衣人是走私藥材的販子,北墾區那幾個藥農確實有問題,是茶州那邊派來的商業探子,跟不良人毫無關係。
風影閣的精銳探子被這些煙霧彈牽著鼻子跑了五天,白白消耗了大量人力,而真正該盯的人已經在軍營裡紮下了根。
秦嶼從風影閣的混亂中嗅到了不對勁。
他沒有繼續追那些真假難辨的線索,而是讓肖千鈞親自盯住那兩名進入軍營的監察吏,從白天到晚上都盯死。
肖千鈞跟了三天,發現這兩人每天的活動規律極為固定。
白天在報名處附近記錄參加比武計程車卒姓名和所屬營隊,與排隊等候計程車卒閒聊,偶爾在訓練場旁觀各營的備戰情況。
到了晚上便將整理好的名單和備註送回刺史府,由吳監察親自跑腿。
他們從不進入核心區域,從不主動接觸高階軍官,甚至連軍械庫的方向都不多看一眼。
這種極致的謹慎反而讓肖千鈞心頭一沉。
這些人的動作,並非是為了滲透,更像是在調查什麼,或者說理清楚什麼東西。
想到這裡之後,肖千鈞果斷將此事稟告給了秦嶼。
秦嶼也覺得此次不良人的行動太過光明正大,有時候略顯焦慮地將事情告知了陸舟。
“王爺,末將覺得,應該立刻將那兩名監察吏請出軍營,或者至少限制他們的活動範圍。”他語氣嚴肅道。
雖不知道這兩個傢伙的具體目標,但照著這個趨勢下去,接下來恐怕會更加麻煩。
陸舟也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以袁敬的性子,如此興師動眾,總歸是有所圖謀的。
可看這個樣子,似乎又有些欲蓋彌彰了。
“先繼續觀察,他們記得這些東西大機率和軍中派系有關,他們可能會從這方面下手。”他判斷道。
對方想要掌控雲州軍,就得從這些複雜的派系關係下手。
所以只需要盯住那些派系的核心人物,就應該沒問題。
秦嶼點了點頭,又問道:“王爺,那與不良人交談過的是士兵呢?”
陸舟搖頭:“沒必要,盯住那些關鍵人物就好了。”
他覺得袁敬的目標放在了各大派系的核心人物之上。
不過即便作出了此番判斷,陸舟還是覺得有些問題。
主要還是這方法太蠢了。
這些派系雖然有鬥爭,但他們都應該清楚,留在軍中,效忠自己才能夠有如今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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