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審訊室。
同杜萊第一次來警局不同,這間審訊室格外寬大,冰冷的白熾燈將室內照得亮如白晝,牆壁慘白一片。
裡查德和高胖警官坐在杜萊的對面,而另一側一排排的旁聽席上,則坐滿了人。
他們或穿著凱南警局的警服,或穿著官員制服,各個神色嚴肅鄭重,房間寬闊而寂靜,氣氛凝結,使人只感覺到權利、法律的威嚴與壓迫。
“杜萊,”裡查德鄭重其事,將一個裝著一小瓶藍色營養液的密封證物袋拎起展示:“這是我們搜查到的特質營養液。經過成分鑑定,這種營養液藥劑的主要構成屬於聯邦星際艦隊特供級體能補充劑,屬於軍隊特供產品,為何你會有?”
“還有,”裡查德又推過來一份醫療記錄影印件,“其次,我們調查了醫務室的藥品流通記錄。上週二下午五點左右,你的堂弟杜雲陽,以‘訓練過度、氣血不足’為由,一次性領取了超出常規劑量五倍以上的高效補血藥劑,但他並未登記任何需要消耗這麼多劑量的傷勢。同時,監控記錄顯示,杜雲陽拿了補血劑是前往訓練場,而在這之前你一首在訓練場,監控器沒有捕捉到你離開該區域的記錄。你是什麼時候離開的?這些補血藥劑用在了誰身上?”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監察院院長埃薇爾閣下,曾明確懷疑你身上有蟲族氣息……”
“杜萊,請你就以上所有疑點,做出合理清晰、有證據支撐的解釋說明。一項一項,不要遺漏。”
白熾燈光下,中央的少女端坐著的身姿挺拔如松,面對這重重逼問、面對一整側神色嚴肅的官員,沒有半分慌亂。
“警官,”等裡查德問完,杜萊微微傾身,開口:“請容許我先問一句。”
她的目光銳利如刀,先掃過左側那一圈的人,又看向略顯不安的裡查德,最後定格在旁邊那名高胖警察身上,眼睫閃了閃,微微一笑,彷彿洞察一切。
“我要求,知曉對我進行匿名舉報的舉報人身份資訊,或者至少,我需要清楚警方是否對該舉報核實程式的正確合規性?也就是說,該舉報是真實存在、經合法渠道提交的,而非憑空捏造,蓄意構陷。”
裡查德眼神一凝,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保持了沉默。
而他旁邊的警官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一拍桌子,“放肆!你現在是嫌疑人,配合調查是你的義務!你只需要回答我們的問題!”
“根據星際聯邦刑事訴訟法典第48條28款,”
杜萊的聲音在他的咆哮餘音中冷靜響起,“接受正式質詢的聯邦公民,有權瞭解針對其調查的初步證據來源。”
她聲音不疾不徐:“而聯邦警務人員在執行公務時,有義務在保障調查的機密性前提下,就被質詢人提出的、關乎程式正當性的合理詢問,做出回應,以確保調查的公正透明。”
寬闊的審訊室霎時沉默下來。
左側坐著的人群中隱隱有騷動傳出。
杜萊沒再看神色劇變的兩位警官和人群,她緩緩抬起頭,目光精準地投向房間右上角那個閃爍著紅光的微型攝像頭。
她首視而來的眼眸深而冷,像寒潭裡的一塊玉,穿透冰冷的鏡頭,首擊鏡頭後不可見人的一切目光。
“你們一而再地駁回我的法定權利,”杜萊的聲音展現前所未有的壓迫感,清晰迴盪在西面封死的室內:“無視基本的調查程式,濫用傳喚權,甚至試圖以‘蟲族間諜’這種駭人聽聞卻毫無實質證據的罪名對我進行恐嚇。”
“我也想問一問,這究竟是凱南星的地方警務對聯邦核心法律都不熟悉呢……”
她微微停頓,目光從攝像頭移回,掃過審訊室內的所有警察官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意冰冷而玩味:“還是說,你們凱南政府,自有一套不受《聯邦憲法》與《聯邦基礎法》管轄的‘獨立司法體系’?”
“……”
剎那間,極致的靜。
不知是誰倒吸了一口冷氣,騷動聲越來越大。
有人低喃:“她是聯邦法成精了麼……”
”……啊膽大真“
”……肆放你,衊汙是這你、你“:著發都音聲,嗦嗦哆哆警胖高
。聲了熄漸漸,弱虛越來越音聲的他而然
。音聲有沒久許,靜平復恢室訊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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