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恨我嗎。”
杜萊注視著他,終於問起。
她始終清晰地記得,他們之間最後的那場決裂,並不像外界所揣測的那般激烈。
沒有爭執的喧囂,沒有情緒的爆發,甚至沒有一句抬高音量的對話——那不過是一個尋常午後,她將己經簽好字的卸任令遞給他,而原成玉似乎早己預料到這一刻。
他冷靜地接過去,目光在那紙文書上停留了很久,繼而抬頭,開口第一句問:“我還能回來嗎?”
這完全出乎溫爾萊的預料。
原成玉從小便被當做繼承人培養,能力出眾,路途坦蕩,幾乎從未受過什麼挫折和委屈。
跟隨自己的這些年,可以說是原少主最跌入谷底的歲月了。而現在,十三軍初現輝煌,她卻要將他趕走。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即便他素來沉穩,也不該如此……平靜。
那一刻,溫爾萊還是選擇殘忍地搖頭,回答:“不能。”
原成玉沉默了,只是久久地望著她。
或許他在進行一場看不見的情緒戰爭:壓下滔天的怒意,嚥下無數未解的質問,抑住遭受背叛的刺痛……
可他最終什麼也沒有說。
原成玉只是拿著那張卸任令,神色如常地轉身離開。
只是在門闔上的前一刻,他回過頭來,說了一句,“等你回中央星,再約你見面。”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說道,“恭賀你繼任統帥之位。”
語氣平淡得像只是一句普通的告別,彷彿他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
……
“你覺得呢?”
原成玉反問。
杜萊仔細端詳他的神色,卻從那張精緻面容上看不出絲毫負面情緒。
她微微頷首,接過原成玉手上的布偶貓,抱在懷裡,率先朝前走去,“下山吧。”
“嗯。”原成玉跟在她旁邊,兩人散著步,微風拂過,帶來淡淡溼潤的氣息。
“需要向你彙報近幾年聯邦中心的動向嗎?”原成玉問。
杜萊拒絕,“埃薇爾同我說過。”
“蟲族呢?”
杜萊仍是緩緩搖頭。
原成玉側過臉看她,微風輕拂她的髮絲,側臉顯得愈發沉靜,也愈發蒼白,“你似乎虛弱了很多。”
杜萊低低應了一聲,“這具身體本身有基因病,溫養了五年,勉強把體質拉到正常人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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