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的、極其緩慢地轉過身,先掃過霍希亞的臉,又移向那個空蕩蕩的沙發位置。
那裡什麼都沒有。
陽光安靜灑落在昂貴的絲絨面料上,空氣裡連一絲多餘的波動都沒有。
可霍希亞卻依舊維持著側耳傾聽的姿勢,眼神專注地落在虛空處,彷彿真的有人在回應他。
他甚至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滿是無奈和一種失而復得的珍惜。
“你失蹤這麼久,我很想你。不過現在,回來了就好。”他對著空氣輕聲說。
原成玉的心沉了下去,沉入一片冰冷深淵。
霍希亞沒有清醒。
他的大腦為了自我保護,或者說,為了填補那個巨大的、無法承受的空缺,竟然在他混亂的認知世界裡,重新“創造”了一個溫爾萊。
一個只有他能看到、能聽到、能交流的,“活生生”的溫爾萊。
這個幻覺如此真實,並且邏輯自洽。
霍希亞沉浸在他的世界裡,並未察覺原成玉的異樣。他甚至抬頭看向僵立在門口的原成玉,眼神清明,語氣平和從容,“不用擔心,我心裡有數。”
原成玉壓下所有情緒,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你好好休息。”
他不再猶豫,轉身離開。
房門在身後合攏,原成玉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他一邊快步穿過官邸長廊,一邊接通通訊,壓低聲音冷靜吩咐:“格倫,立刻以執政官突發急病為由,通知秘書處取消今日所有日程。”
“是,原先生!”格倫的聲音緊張得發顫,有些猶豫,“但上午的會議是最高級別的……”
“取消。”原成玉打斷他,“封鎖訊息,嚴禁外傳。”
他迅速切斷通訊,聯絡醫療組,“執政官病情出現反覆,伴有嚴重認知障礙和幻覺,我需要你們立刻進行緊急評估,並準備強制干預方案。”
安排完這一切,他停在走廊的窗邊,望著窗外明媚得過分的天空,忽覺幾分荒誕。也許霍希亞己經不是簡單的認知混亂,而是整個精神世界的崩塌與重構。
這種情況下,他己不適合出現在任何公開場合。
然而當原成玉帶著醫療組和格倫等人返回霍希亞的起居室時,裡面己空無一人。
“大人呢?”格倫臉色煞白。
一名侍從官緊張地彙報,“執政官閣下……他說會議時間快到了,帶著……帶著他的隨行官先去議會廳了。”
“隨行官?”原成玉反問,“他一個人走的?”
“是……是的。”侍從官不明所以。
原成玉閉了閉眼。
霍希亞所謂的“隨行官”恐怕就是他幻覺中的“溫爾萊”。他此時去參加會議,恐怕也沒那麼簡單。
“去議會廳。”
。靜平派一復恢己中眼玉原,時眼睜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