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掠影瞄了眼手機裡顯示來自“Jacques”的未接來電，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
唐繪臉上帶著疑問，“誰的電話？”
“應該是Jacques叫我去領獎。”
方掠影眺望河對岸，語氣十分平靜。
唐繪卻急了，“那你還不趕緊去？”
方掠影不勝在意，“沒關係，領獎而已，又不是什麼要緊事。”
唐繪眼底閃過一絲啞然，“領獎還不要緊？”
方掠影挑眉，“沒你重要。”
唐繪翻了個白眼，“我真是謝謝你。”
河風輕揚，捲起河面淡淡的水汽。橋樑橫臥碧波，鐵塔的剪影清晰映在水中，
天光水色融為一體，沿著河流匯入大海，穿過大洋彼岸，抵達另一個國度。
暖陽透過樹蔭照進協醫的窗臺，打在剛完成一臺十幾個小時手術的姚尚君泛著烏青的眼皮，刺得他微微調整了一個睡姿。
站在窗邊的寧荷望著手機裡那通結束通話不久的來電，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驚魂未定。
她猛地瞥向睡得很沉的男人，許久之後，握緊手機，眸中多了一絲勢在必得。
夜幕降臨，矗立在薰衣草花海的別墅燈火通明。
唐繪特意把客廳裡的博古架收拾出來，踩著梯子小心翼翼地把方掠影今天獲得的冠軍獎盃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她仔細地打量架子上那排擺不下的獎盃，忽地詢問：“方掠影，你是不是還有一些獎盃沒放在這裡？”
餐廳裡，方掠影端著碗，一面品嚐如願以償得到的糖醋排骨，一面關注女人的一舉一動。
聽了這話，他眸子微眯，“有些送給粉絲了，還有幾個在我媽那，她說要收藏。”
“不過——你怎麼會知道有獎盃沒在這裡？”
唐繪怔了片刻，不知從何說起。
她在方掠影擔心她看不懂網球比賽規則而遞給她入門指南時沒拒絕，現在說她其實在他嶄露頭角的時候就開始關注他的比賽未免顯得過於異常。
方掠影眼神倏然變深，女人的背影不知怎地愈發模糊。
依稀間，他似乎看到了一個穿著橘白校服的女孩踩著凳子在教室後面的黑板上寫板報。
“方掠影，不是跟你說了嗎？有事我會去找你，你動不動來找我萬一被人看見怎麼辦？”
霎時，他的腦子裡又響起細碎的電流聲。他試圖在腦海深處尋找有關那個女孩更多的記憶，可無論怎麼嘗試都是徒勞。
唐繪從梯子上下來，自認為找了個最合理的解釋，“因為我身邊有朋友是你的球迷。”
方掠影彷彿被人從夢中喚醒，足足過了半晌，語氣帶著試探，“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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