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進了廚房沒多久,姚尚君的母親就隨便尋了個由頭把他叫走了。
好在那會她的廚藝確實學有小成,上手很快。
晚上回去後,顧盼聽說了這件事,氣得七竅生煙,嚷嚷要給她討公道,拽都拽不住。
“這都什麼人啊,沒吃過魚嗎?就差今天這一口?腦子有病就去治,哪有第一次見兒子的物件就讓人家下廚的?什麼傻.逼玩意兒?”
隨後顧盼又問姚尚君有沒有說什麼,她如實告訴她,她聽完卻更火大。
“就這?他管不住他媽就別亂放出來咬人,還腆著臉帶你上門見家長,真是噁心他媽給噁心開門噁心到家了......”
當晚,顧盼罵罵咧咧,數落了姚尚君一宿。
唐繪回憶那時的情形,蹙起眉,眼中多了一絲困惑,“方掠影,如果你帶著你的女朋友回家,你媽媽讓你女朋友做飯,你會怎麼做?”
“我會怎麼做?”
方掠影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我媽要敢提出這種無理要求,我能把屋頂掀了。”
唐繪心口一窒。
方掠影眉頭擰起,眼底翻湧著心疼、自責、掙扎與難言的不甘,半晌,乾澀的喉嚨裡擠出三個字:“憑什麼?”
他的萬千心緒都凝在一雙眼眸裡,沉鬱又複雜,讓人讀不透。
唐繪只當他在為她鳴不平,嘆了口氣,兀自反思時卻發現指間的銀針扎不進去了。
她驚訝於方掠影的憤怒程度,試了兩三次都不行後只得開口勸:“好了,方掠影,別替我生氣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方掠影充滿陰翳的目光籠罩住她,剋制又珍視,“我真是蠢斃了。”
唐繪被他前言不搭後語的話搞迷糊了,“方掠影,你好奇怪啊。”
她伸手用手背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狐疑地瞟了他兩三秒,“明明體溫很正常,怎麼一直說胡話?”
方掠影耳根不受控制地一點點泛紅,心跳驟然加速,砰砰地撞擊著胸腔,連指尖都開始發燙。
明明只是簡單的觸碰,卻像是電流竄遍全身。
他的胸膛起伏不定,別開視線,不敢再看向她清澈的眼睛。
“小唐醫生,我突然感覺有點不舒服,今天就不針灸了吧。”
唐繪瞅見他逃也似的動作,急忙叫住他,“那也要把你身上的銀針給拔了先。”
方掠影猛地停下腳步,移步回到她身邊,極力壓抑心底冒出來的悸動與貪戀。
唐繪給他拔針時溫涼的指尖觸碰到他的肌肉彷彿如引線般。
方掠影強作平穩的呼吸亂了節拍,喉結不受控制地狠狠滾動了一下。
渾然不知的唐繪拔出最後一根銀針,像往常那樣叮囑他,“你晚上——”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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