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繪莞爾，“辛苦了。”
方掠影見她說得真心實意，沒由來地嘆了口氣，“小唐醫生，做飯真的需要天分，而我這方面的天分開發程度不足1%”
唐繪拉開椅子坐下，隨手拿起塊可麗餅咬了一口，不露聲色地糾正，“興許你根本就沒有這方面的天分。”
方掠影仰天長嘯。
唐繪掩唇而笑，卻在眼神落在他燙出水泡的手背上時怔住。
“你的手怎麼了？”
她放下可麗餅，抽了張紙擦乾淨手指，握住了方掠影的右手。
“沒什麼事。”方掠影不由分說地抽回手，“和上次的情況差不多，我想給你做個三明治，結果不小心被面包機燙了一下。”
唐繪擰了擰眉，“你前兩天右手虎口弄出來的傷才剛好點，今天又燙出了水泡，這個月21號你還有一場比賽呢。”
“這才哪到哪。”
方掠影拾起叉子，斂斂眉，“小唐醫生，等著吧，21號那天，我會當著你的面贏下半決賽，然後殺進決賽，橫掃千軍，親手把獎盃送給你。”
唐繪不明白，為什麼有些人的少年心氣可以永不枯竭，譬如說方掠影。
她拿起那塊吃到一半的可麗餅，通知般的口氣：“晚點我給你上藥。”
吃過早飯，唐繪本想收拾碗筷，早有預料的方掠影抬腳勾住凳子，迫使她坐回原位。
“教我吧，小唐醫生，我真的超想學會洗碗的！”
唐繪聽著他那口矯揉造作的臺灣腔，啞然失笑。
她坐在餐桌旁，柔聲指引：“先把碗裡剩下的食物殘渣衝乾淨，水流開大一點。”
“海綿沾少量洗潔精，內壁、碗底還有碗沿都要擦一遍，筷子縫隙仔細搓搓。”
“擦完統一放到清水下衝洗，泡沫一點都不能留，最後瀝乾擺到置物架上就行。”
她看著他笨手笨腳操作，耐著性子一遍遍提醒，聲音溫溫柔柔的。
方掠影站在水槽邊，每一步都像慢動作，他仔細聽著她的每句話，唯恐錯手又打碎一個碗。
平日馳騁賽場的人竟會對著碗碟無從下手。
唐繪面露稀奇，見他逐漸幹得有模有樣，不禁欣慰地抿起唇。
慢慢，她視線下移，注意到角落裡的垃圾桶，儘管小腹依舊隱隱發墜，還是起身走了過去。
“你洗碗，我倒垃圾總可以吧。”
方掠影正按著她說的步驟沖洗瓷碗，冷不防聽見這話，一時沒抓穩。
瓷碗從他掌心滑脫，“哐當”一聲重重砸在瓷磚地面，碎裂的瓷片四散開來。
“你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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