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沒你漂亮
唐繪瞳孔慢慢散開，被他不假思索的信任打動了。
“雖然你很過譽，但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真的嗎？”方掠影故作深沉，“你們高材生說話都這麼嚴謹妥帖的嗎？”
唐繪抿唇笑了。
見她情緒好轉許多，方掠影懸起來的心也慢慢放下。
夜裡，唐繪照常又給方掠影針灸。
方掠影仔細觀察著她專業的動作，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盤踞多時的好奇，“小唐醫生，你是跟老秦學了多久才能有這種手藝？”
唐繪思索片刻，答得很走心，“這種事情不好說，每個人的領悟能力不同。”
“如果你是在問我學習方法的話，那我覺得應該是要多多實踐。”
“實踐？”方掠影頓了頓，尋思了一番，“可也沒人願意讓一個沒經驗的新手給自己扎針吧？”
唐繪雲淡風輕，“可以扎自己。”
“你說什麼？！”原本靠在沙發上的方掠影猛地坐直，不可置信地追問，“你之前為了練習都是拿自己當小白鼠嗎？”
唐繪蹙蹙眉，“你別亂動。”
方掠影根本無法冷靜，“你先回答。”
唐繪捻銀針的手停滯在空中，“算是吧。”
方掠影義憤填膺，“老秦怎麼也不攔著你！”
唐繪見他這樣知道這下針灸是徹底難以進行，索性放下銀針，解釋道：“不是你想得那樣。”
“老師從來不主張我用這種手段學習針灸，是我當年為了在考研複試的實操環節脫穎而出，所以私下自己摸索了一下。”
方掠影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眼眶一瞬泛紅，長睫急促地顫了兩下，“要是我早點認識你就好了。”
“我外公和老秦的關係可鐵了，你想讀他的研究生也就一句話的事。”
唐繪露出失笑的神情，“要真這樣，你給我走捷徑，對其他人可不公平。”
“你本來就足夠優秀！”
方掠影眉頭皺成一團，眼底漫開濃烈的疼惜與愧疚，“——何必這麼辛苦？”
唐繪瞳孔皺縮，耳畔迴盪高二那個夏天她刻薄至極的言辭。
熾熱的日光把教學樓曬得發白，香樟枝葉疊出濃得化不開的綠影。
樹下留著齊肩短髮的女孩神態傲慢：“你膚淺庸俗，在我眼裡就是一件殘次品。”
倏地，她不敢回想，強忍鼻尖湧出的酸意，垂眼掩去快要漫出來的紅意，“方掠影，我算是領教你對待朋友有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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