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謝謝你那麼用心對我
巴黎和國內有近十個小時的時差。
和顧盼聊完，唐繪安定許多，在科研記錄本上寫下方掠影今日的理療報告，之後又背了會法語單詞。
等到牆上的指標指向數字11，她整理好所有的資料，把手機切換至勿擾模式，而後上床睡覺。
半個小時後，房門被人從外面輕車熟路的開啟。
方掠影搪塞完母親，在房間裡坐立難安地等了許久。此刻，他的眼神濃稠晦暗，視線牢牢鎖住床上睡著的女人，深得快要將她吞噬。
他和唐繪高中就認識是不容置喙的事實。
現在唯一需要搞清楚的就是她脖子上的那個牙印到底是不是出自於他。
他斂了斂眉，那雙狹長的眼褪去所有溫和，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翻攪著說不清的貪戀。
“阿繪，那個牙印是你不肯認我的原因嗎？”
他想起豫中國醫堂姚尚君鋒利的指責，想起顧盼上次在電話裡說她因為後頸的牙印被姚尚君PUA，心底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我真的想不起來曾經發生了什麼......”他滿眼都是難以宣之於口的柔軟與自責，“你這麼好，好到我就算失憶也能一眼就喜歡。”
“——我當年怎麼可能會做那種蠢事？”
半晌，他垂頭喪氣地走出了房間。
夜色沉沉浸透臥室，方掠影仰面躺在床上，毫無睡意。
他毫無倦意地望著天花板，眉心微蹙，輾轉數次換了睡姿，胸膛悶脹煩躁。
忽地，他索性坐起身，鬆了鬆睡衣領口，走到落地窗邊，遠眺窗外零星燈火，思前想後最終還是拿起床頭的手機。
電話並沒響很久就被接起。
聽筒那頭只傳來極輕的呼吸聲，遠在瑞典的男人刻意壓著嗓子，氣息裡裹著顯而易見的不耐煩：“又有什麼事？能不能長話短說？”
他聲音壓得極低，生怕吵醒身側熟睡的女人。
方掠影語速又急又沉，字字都透露束手無策的焦灼。
男人耐著性子聽他說完，“你用不著這麼糾結，就算那個牙印真是你咬得，但唐繪明顯沒有記恨你。”
“都說了，你先把人搞到手，她要跑你就把她拘在身邊。”
方掠影呵呵一聲，“你說得容易，你那套能成功一是因為你老婆傻，二是因為你老婆是愛你的。”
“我的事你倒是看得很清楚。”
男人意有所指，“既然這樣，那你就繼續按照你的節奏來，先陪她走出之前那段感情的陰影，然後再找準時機主動出手。”
方掠影闔下眼，聲線放得極低：“宓希，我真的好喜歡她......”
男人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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