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掠影乏味地睨向他,薄唇微撇,氣勢上絲毫不落下風。
“Ombre,我會粉碎你。”
Elias嘴角扯出一抹散漫的笑,藏著刻意的挑釁:“我會讓你深刻體會,四年前你能贏不過只是僥倖。”
方掠影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情緒,“很多輸給過我的人都說過類似的話。”
“你!”Elias眼底滿是不加掩飾的敵意,目光掃過時習慣上下打量,帶著本土選手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半晌,他勾起一抹笑,傲慢地嘲諷,“說到底馬德里站你也不過只是險勝我,就算我狀態欠佳,可這次溫網草地是我的優勢場地,你拿什麼贏我?就憑你那點可笑的自尊心嗎?”
“手下敗將而已,不必提前操心我的勝負。”
方掠影漆黑眸子冷沉沉鎖住對方,沒有暴怒,只有一股漠然的壓迫感,“與其在這裡說些無關緊要的閒話,不如回去打磨你的平擊發球,免得正賽遇上,又落得狼狽收場。”
Elias嗤笑一聲,“你是不是忘了當時在賽場上被我打得腳步發軟,連底線相持都撐不住的喪家之犬是誰?”
“——手臂骨折的傷恢復得怎麼樣?”
忽地,他眼神里滿是志在必得的輕視,“我不介意再打殘你一次。”
方掠影將餐盒輕輕換到一隻手上,另一隻手自然垂落,指節微收,眉色凜冽得像草地上掠過的冷風,“Elias,你進不進得了決賽還沒譜呢?未免興奮得太早。天知道,我多想把我的自卑分你一半。”
他語速不快,字字清晰,殺人不見血,“我能贏你一次,就能贏你第二次。馬德里那場比賽對我來說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比賽,於你而言卻是見我來之不易的入場券,懂嗎?”
“網球不是用嘴打的,最終勝利屬於誰,賽場自有分曉。”
林間微風拂過草葉,沙沙聲響襯得二人之間的僵持愈發緊繃。
Elias臉色微沉,被這幾句輕飄飄的話刺得心頭火氣翻湧。半晌,不甘地扯了扯嘴角,往後退開半步,擺出一副不屑糾纏的模樣。
“拭目以待,決賽場上見。”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帶著助教快步離開,背影透著不甘與敵意。
林蔭道重歸寧靜。
方掠影垂眸瞥了眼手中湯盒,想到套房裡安安靜靜等著他的唐繪,眼底凜冽寒意一點點消散,重新染上溫柔。
他抬手撫平餐盒外褶皺的包裝,腳步再次放緩,繞過方才對峙的位置,一心一意朝著遠處那棟靜謐的獨棟套房走去。
然而,走出沒多遠的Elias不知想到什麼,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方掠影的背影,視線緩緩轉移到他手裡精緻的保溫餐盒上。
他帶著幾分窺探與輕慢,“那食物似乎是兩人份吧?”
下一秒,旁邊的兩名體能助教隨即上前,湊到他面前,替他解疑,“那應該是Ombre選手為他的那位私人理療師準備的。”
“私人理療師?”Elias疑惑地覷起眉,“他從哪找來的?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有放出來?”
助教恭敬道,“據說是從中國特意尋訪的女中醫師,Ombre選手似乎很看重她,此次從巴黎秘密出發,抵達溫布林頓全程都避開了媒體,一到俱樂部就把人藏了起來。”
Elias眸光一亮,惡意更甚:“金屋藏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