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繪短暫思考了一下,“那我們先玩國際象棋,等你針灸完再打遊戲。”
客廳中央的實木矮几上,一副精緻的水晶國際象棋擺放整齊,黑白棋子剔透溫潤,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澤。
唐繪盤腿坐在地毯上,姿態從容,指尖來回摩挲著一枚白色後棋。
經過一晚的休養,她眼底的紅腫已然褪去,神色間恢復了往日的清寧。
方掠影端坐在於她對面,銀髮被陽光鍍上一層淡淡的碎金,麥色肌膚在暖光下愈發清透。
“我讓你先走。”唐繪抬眸看他,唇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聲音溫軟清甜。
方掠影微微頷首,目光專注地落在黑白交錯的棋盤格上,遲疑片刻,移動了一枚黑方兵棋。
唐繪不緊不慢抬手,指尖纖細利落,從容挪動白棋,落子清脆輕響。
她棋路沉穩縝密,步步穩妥,沒有半分激進,全然是鬆弛隨心的姿態。
幾回合下來,方掠影漸漸落入下風。他蹙眉凝著棋盤,修長的手指懸在半空,遲遲不敢落子,模樣認真又笨拙。
偶爾抬眼,視線總會不受控制地飄向唐繪。
陽光落在唐繪低垂的眼睫上,投下淺淺的蝶翼陰影,輪廓線條柔和溫婉,安靜得格外動人。
方掠影的心悄悄亂了節拍,原本就不算熟練的棋思徹底紊亂,屢屢走錯步子。
“走神了?”唐繪捕捉到他的心不在焉,抬眼輕聲發問。
方掠影耳尖微熱,收回飄忽的目光,坦然認輸:“我下不過你。”
他乾脆抬手,輕輕推亂了棋盤上僵持的棋子,全然沒有半點逞強的模樣。
水晶棋子錯落滾動,發出清脆細碎的輕響。
他稍稍傾身,越過散落的棋盤,目光灼灼:“小唐醫生,你最好是下國際象棋也這麼厲害哦!”
“顯得我們這類物種好像是來人間湊數的。”
唐繪撐著下巴看他,“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就是不喜歡下國際象棋。”
方掠影態度中肯地更正,“更貼切地說,我討厭一切動腦子的東西。”
唐繪快速收起散落的國際象棋,“那我們去打遊戲。”
“正好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我給你拔針。”
唐繪用酒精淨手,走到他身側,指尖輕按穴位旁肌膚舒緩氣血,輕聲提醒他放鬆腰背。
之後捏穩針柄,順著肌理緩緩捻轉,輕緩一拔,銀針便平穩脫離皮肉。
一根根銀針依次取下,被整齊碼進針盒。她留意到他後背緊繃的肌肉,掌心按揉舒緩酸脹。
方掠影渾身猛地一顫,脊背繃得更緊了,他攥緊身下軟墊,喉間溢位一點細碎悶哼,聲音發啞:“別、別碰那裡......有點癢。”
唐繪挪開手,避開他的腰側,掌心只落在肩背僵硬處緩慢按揉:“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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