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功得到華姿的青眼之前，她不能讓蔣謹看出任何異常。
半晌，她給唇上薄塗豆沙色唇釉，細細勾勒眼線攏了攏身上柔軟的針織長裙，對著鏡面左右調整姿態，生怕自己模樣隨意失了體面。
休息室門板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顧盼正對著鏡子整理耳飾，暗想：怎麼來得這麼快？
她慌忙拉開門，看清來人的瞬間，立刻停下襬弄耳墜的動作。
此刻，立在門外的姚尚君一身簡單黑色休閒套裝，碎髮凌亂，眼底蒙著掩不住的焦躁，臉上佈滿倦意，看得出來已經奔波了許久。
顧盼翻了個白眼，罵了句“晦氣”，剛想關門卻被姚尚君抵住門板。
姚尚君邁步走入，開門見山：“告訴我——唐繪到底在哪？”
顧盼捋順臉頰的髮絲，不願多說，“我哪知道，她只跟我說她導師外派她出去做課題了，你想找她不如去問她導師。”
“我已經問過了。”姚尚君往前半步，語氣急切。
“秦教授不肯告訴我，唐叔叔和陸阿姨也只知道她出國學習，人在巴黎，並不知道她確切的住所。”
“我不想讓他們知道我和唐繪吵架了，沒問太多......”
“是沒問還是不敢問？姚醫生，你這話說得有水平。”
顧盼神情嘲諷，“好像不是吵架吧？我怎麼記得她跟我說得是你們已經分手了。”
“我不管她是怎麼跟你說的，但我們沒有分手。”
姚尚君眉頭擰緊，語氣沉了幾分，“我沒有同意，她也只是一時生我的氣，而且唐叔叔和陸阿姨對我們吵架的事並不知情。”
“你不會以為她沒告訴叔叔阿姨就覺得她還會和你複合吧？”
顧盼雙手環胸，冷笑出聲，“她之所以不說只是她出國出得急，想等事情忙完再好好跟叔叔阿姨說。”
姚尚君蹙起眉，聲音帶著壓抑的焦灼，“顧盼，算我求你了，你告訴我她現在到底在哪？我只想跟她解釋清楚，我和她之間存在誤會。”
顧盼無動於衷，“什麼誤會？難道有人拿槍指著你的腦袋逼你和你那個綠茶白蓮花師妹接吻？”
這話像是狠狠戳中姚尚君緊繃的神經，他指尖無意識攥緊，指節泛白，眼底的慌亂盡數翻湧上來。
“這件事不是她看到的那樣......”他眉宇間滿是受挫與不甘，“顧盼，我甚至可以向你解釋，只要你告訴我她現在的位置。”
“免了。”顧盼當即冷下臉，抬手擋開他：“我不怎麼想聽，你請回吧。”
“顧盼，我知道你記恨我曾經讓她和你斷絕來往的事。”
姚尚君周身氣場冷了下來，“但一碼歸一碼，你不能因為這個攔著我見她。”
“糾正一下，我並沒有攔著你見她。”顧盼面露不悅，“姚醫生，我知道你肯定已經想了所有你能想到的辦法，不然不會找到我這裡。”
“可你應該比誰都瞭解她的性格，但凡她真想見你，怎麼可能不給你留餘地？”
“。”
姚尚君攥緊手心，聲音陡然拔高，“關於這點等我見到她了自然會親口問她，但在這之前，請你不要故意隱瞞，不肯讓我聯絡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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