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散盡,絕處逢生。
巨大的驚喜席捲全身,他所有頹色一掃而空,心底只剩迫不及待的急切與雀躍。
“謝謝蔣哥!”
蔣謹遙遙望了一眼姚尚君狂奔的背影,半晌,邁步走向顧盼,拽著她的胳膊進了屋子。
顧盼周身緊繃,垂首佇立,肩膀發僵,滿心都是因洩漏唐繪行蹤而產生的自責。
下一瞬,一道陰影籠罩下來。
蔣謹緩步逼近,目光落在她蜷縮的右手之上——方才她過度用力攥緊門板,精緻的杏仁美甲折斷了好幾片,傷口滲出猩紅血跡,狼狽又脆弱。
他抬起骨節修長的手,徑直朝著顧盼受傷的右手探去。
可在即將觸碰到手背的瞬間,顧盼渾身的汗毛驟然全部豎起。
極致的抗拒瞬間蔓延四肢百骸。
她猛地縮回手,用力甩開蔣謹的觸碰。力道之大,讓她身形都踉蹌了半步。
下一秒她偏過頭,捂住嘴,劇烈地乾嘔起來。
空氣瞬間死寂。
“噁心我?”蔣謹幽深的眸子沉下,覆上一層厚重的冰冷。
他垂眸看著彎腰乾嘔、極致抗拒他觸碰的女人,周身氣壓低至冰點,“怪我讓你把地址給了姚尚君,打破了你眼裡唐繪的安穩?”
顧盼臉色慘白如雪,褪去了所有血色,唇瓣微微顫抖,胸腔劇烈起伏。
“看來你還是擺不正自己的身份。”
蔣謹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壓下來,鉗住顧盼的下頜,指腹擦過她泛白的唇瓣,帶著微涼的溫度。
突然,他俯身攫住顧盼的唇,緩慢地加深,舌尖蹭過她微抿的唇線,耐心撬開她緊閉的牙關。
在這種時候違背蔣謹的意願是自討苦吃。
顧盼輕輕闔了眼,睫毛顫抖,任由他扣住自己的後腰,將自己帶向他身前,沒有回應熱烈,卻全然接納。
美甲斷裂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細微的血腥味縈繞在指間,混和蔣謹身上冷淡的古龍水氣息,詭異的相融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蔣謹半倚在床頭,手臂隨意搭在膝頭,指尖嫻熟地叩出一支香菸,銜在薄唇間。
“咔噠”一聲輕響。
煙霧嫋嫋升起,細碎朦朧的白煙緩緩彌散在暖光裡,帶著凜冽乾燥的菸草氣息。
顧盼聽見身側的動靜,鼻尖撞上濃烈的煙味,身子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蔣謹側眸瞥向顧盼刻意疏離的背影,斂盡所有多餘情緒,聲線冷硬如鐵,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
“顧盼,別忘了四年前你是怎麼求我收下你的,你根本沒有在我面前生氣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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