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兀自在心中記下這個地址,“好,我知道了。”
對面的蔣謹似乎聽出了他語氣中按捺不住的怒意,不由得提醒,“方氏是豫章最頂級的豪門世家,方掠影又是方氏唯一的繼承人,他要真盯上了唐繪恐怕不會輕易放手。”
“你用不著和他硬碰硬,畢竟你和唐繪這麼多年的感情,不可能比不上一個剛認識不久的病患。”
“何況——唐繪未必知道他為了阻止你聯絡上她的那些所作所為。”
“我明白。”
姚尚君耐心聽完,臉色毫無變化,“我不會和他起衝突,我只想把唐繪帶回來。”
言畢,他切斷電話,迅速打給航空公司:“你好,請幫我訂一張能在最短時間內飛往巴黎的機票。”
夜色將盡,淡青天光漫過倫敦的天際線,直升機緩緩降低高度,平穩降落在專的用停機坪上。
旋翼的轟鳴漸漸平息,裹挾周身的風聲驟然散去,機艙內恢復了靜謐。
一路平穩的飛行讓唐繪睡得極沉,長長的睫毛溫順垂落,側臉在熹微晨光裡顯得愈發柔軟蒼白。
方掠影指腹擦過她微涼的臉頰,將她鬢邊凌亂的碎髮細細別至耳後。
“小唐醫生,到倫敦了。”
唐繪睫羽輕顫,悠悠轉醒,眼底還蒙著剛睡醒的朦朧倦意,渾身帶著未消的痠軟。
方掠影護著她起身,攙起她的胳膊走出機艙。
機場外早已待命的黑色商務車靜靜等候。他側身伸手虛掩唐繪的頭頂,將她送入車內,隨後自己坐在她身側。
他擰開車廂裡早就準備好的礦泉水,“再過20分鐘左右我們就會到全英俱樂部。”
唐繪接過水喝了一口,應了一聲“好的”,還是有些昏昏欲睡。
車輛平穩駛離,穿過倫敦清晨安靜的街道,朝著溫布林頓的方向疾馳而去。
暮色裹著細雨漫過巴黎城郊,黑色轎車碾過溼漉漉的石板路,穩穩停在雕花鐵藝大門前。
姚尚君推門下車,風衣下襬被晚風掀得輕揚,眼底藏著連日奔波壓不住的焦灼。
他快步穿過敗落的薰衣草叢,走到門禁前,並未鎖上的鐵門應聲向內敞開。
庭院裡修剪整齊的薔薇花藤沾著細密雨珠,四下安靜無聲。
玄關水晶燈冷白髮亮,他隨手推開虛掩的房門,屋內陳設整潔,茶几還放著半杯沒喝完的紅糖薑茶,卻尋不到半分人的氣息。
姚尚君剛觸到杯壁,便發現底下壓著一張淺銀便籤,寥寥兩行字異常扎眼。
【她是我的。】
【——忘了說,她早就不愛你了。】
姚尚君目光掃過紙條,眼底焦灼瞬間翻湧成滔天怒火。他攥緊薄紙,紙張被捏得褶皺不堪,骨節泛出青白。
突然,他抬手掃落茶几上的玻璃杯,杯子砸在大理石地面轟然碎裂,殘存的薑茶水潑灑一地,混著細碎瓷片狼藉蔓延。
。囂喧的市城頭外了絕隔,窗地落著打敲聲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