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繪每次來例假根本吃不下什麼東西，她放下手中的雞湯，拿起旁邊的空碗，“我給你盛一點，這個低脂少油，你能喝。”
“好。”
說話間，方掠影拿起刀叉切盤中的牛排。刀刃劃過肌理細嫩的牛肉，大小切得均勻適口。
唐繪把盛好的雞湯放在他旁邊，兀地聽見一陣震動聲。
她從地毯貼近沙發的縫隙裡找到手機，瞧見螢幕上的那條簡訊，懸起的心終於落地。
【阿繪，我今天和節目組的人核了好久二公的曲目，忙得沒空看手機，所以沒看到你發的訊息，也沒接到你的電話。】
唐繪迅速敲擊鍵盤想回“沒事”，結果卻被映入眼簾的下一條訊息吸引視線。
【姚尚君來找我了，蔣謹不小心說漏嘴告訴了他你在巴黎給方掠影治手傷，要緊嗎？】
她頓了幾秒，平靜地打字回覆：【不要緊，反正他知道也不會怎樣。】
顧盼秒回：【看他那樣子可能會去找你，你一定要有心理準備。】
唐繪心口發悶，想起那天鼓足勇氣打過去卻被寧荷接聽的電話，眸光浮起些許朦朧的霧靄。
她想告訴顧盼姚尚君不會來，但過了半晌，只默默地回了句：【好，我知道了。】
之後又囑咐顧盼排練的時候注意安全，記得多喝水爾爾。
此刻的顧盼哭腫了一雙眼睛，渾渾噩噩地從白天躺到黑夜，眼光觸及唐繪悉心叮嚀的文字，忍不住淚如決堤。
兩三分鐘後，她用自己平時說話的口吻抽抽噎噎地打出一行字：【天天說天天說，我又不是小孩子，背都背會了。】
她吸了吸鼻子，又打：【不跟你說了，忙到現在我晚飯都沒吃，記得這個週六晚上看我二公的演出，給我投票打call！】
唐繪放下手機的那刻，方掠影恰好收回眸光，拿起那碗變涼的雞湯一飲而盡。
他作為網球運動員，有著極其出色的動態視力，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看清唐繪和顧盼的每一條談話內容。
隨手把空碗放在一邊，他將之前切好的牛排與軟糯的雜糧、清甜的時蔬一一擺好，推到唐繪面前。
“趁熱吃，全部吃完。”
唐繪瞥了眼，頓時會意那是他特意給她留的，“方掠影，我其實不怎麼——”
“不餓也要吃。”方掠影頭次這麼強勢地打斷她的話，“我挑著牛肉最嫩的部位給你切下來的。”
“這裡沒有廚房，你做不了飯。你白天看文獻，晚上還要給我針灸，不吃點碳水和蛋白根本沒能量。”
唐繪一時竟無法反駁。
方掠影看著她一絲不苟地望向自己的模樣，心頭倏然變軟，“你慢慢吃，吃剩的東西等我來收拾。”
“——我先去衝個澡。”說著他便步向臥室。
很奇怪，方掠影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
唐繪沉下眉，拿起新的叉子，小口咀嚼眼前布好的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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