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俱樂部頂尖陪練輪番上場,球速迅猛,落點刁鑽,完全復刻半決賽對手的進攻套路。
他屈膝壓低重心,手腕輕巧翻轉,刁鑽反手斜線穩穩化解攻勢,面對應接不暇的連續搶攻,沉著守住底線,來回拉鋸數十拍,刻意打磨早上定好的接發球應變節奏。
Jacques在場外即時報出心率、跑動距離資料,時不時出聲指出銜接動作裡微小的破綻。
方掠影聽得專注,認真記下所有調整要點,下一輪上場立刻修正動作,反手銜接的流暢度肉眼可見地提升。
中途短暫休息的間隙,旁人都扎堆躲在遮陽棚下避暑閒聊,他獨自靠在欄杆上,指尖摩挲著球拍握柄,彷彿在等待什麼。
沒等思緒飄遠,陪練的呼喚聲拉回他的心神。他斂去眼底深意,再度回身踏入烈日球場。
後半段安排專項體能儲備訓練,折返跑、核心平板支撐、下肢爆發力訓練依次鋪開。
幾番高強度對抗下來,方掠影的呼吸變得粗重,胸腔起伏幅度變大,古銅色的脊背不斷滲出新的汗珠,順著肌肉溝壑蜿蜒滑落。
Jacques擔心他吃不消,在一旁提醒他適度減量。
他只是輕輕搖頭:“半決賽對手節奏太快,我必須把底線相持能力練到最穩才不會留下短板。”
全套訓練落幕,太陽隱隱有落山的跡象,但暑氣仍舊旺盛,空氣悶得幾乎無風。
汗水順著方掠影的下頜不停滴落,腳下草皮被浸溼一小片。他靠著欄杆,拿起毛巾慢條斯理擦拭身上汗液。
這時,放在專供休整的座椅上的手機猝然響起。
方掠影全身高強度訓練而積攢的酸脹一掃而光,他不疾不徐地走過去,拿起手機,睨見螢幕上顯示得俱樂部前臺的座機號碼,莫名亢奮。
電話接通後,前臺的工作人員禮貌的話語傳了出來:“請問是Mr Ombre嗎?前臺這裡有一位叫做姚尚君的先生想要見您......”
方掠影勾起唇,“我馬上就到。”
言畢,他結束通話通話,衝不遠處整理器材的人群高聲喊道,“今天就到這吧,大家辛苦了,我已經給大家安排好全套的客房服務,大家回去後可以盡情享受。”
“至於套餐外的費用——記我賬上就行。”
草場剎那間響起一片雀躍的歡呼。
接著,方掠影單獨朝Jacques揮了揮手,把汗巾和球拍塞進地上的網球包,連拉鍊都沒拉就背在身後,走時還特意空出一隻手單獨拿起旁邊的白色保溫杯。
落日餘暉給全英俱樂部純白雕花外牆鍍上一層暖橘色,場內球員訓練陸續收尾,來往工作人員和記者穿梭往來,大廳人流嘈雜。
姚尚君來回在接待臺前方踱步,皮鞋反覆碾磨光潔大理石地面,目光盯著通往訓練場的長廊入口,指尖無意識反覆揉搓掌心。
大廳挑高穹頂懸掛著復古水晶吊燈,地面光可鑑人,往來球員家屬與工作人員步履悠閒,襯得他焦躁難安的身形格外突兀。
二樓的玻璃隔斷後,方掠影俯瞰廳堂,饒有興味地打量,過了半晌才掏出口袋裡的手機撥通前臺的電話。
很快,前臺女職員走到姚尚君身邊低語,姚尚君聽完猛地抬頭,肩背瞬間繃緊。
高臺上,方掠影銀灰碎髮垂落眉骨,眼裡帶著輕視,姿態倨傲,右肩的球拍倉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色防滑拍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