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太不對勁。
唐繪向來細心,絕不會不告而別,更不會在他大賽前夕無故失聯。
一股不好的預感縈繞在他的心頭。他收緊手指,脊背緊繃,刺骨的涼意席捲四肢百骸。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通陌生匿名簡訊彈在他手機螢幕上,字字陰狠直白:
【乖乖輸掉今天的比賽。敢正常發揮、敢贏球,這輩子你就再也見不到她。】
方掠影瞳孔驟縮,周身溫度降至冰點。
他想起不久前以他和人起爭執為由騙唐繪從屋子裡出來的Elias,瞬間洞悉一切。
此刻,溫布林登俱樂部後方,一處廢棄已久的器材倉庫幽暗潮溼。
通風閉塞,灰塵漫天,厚重的鐵門被牢牢鎖死,隔絕了所有外界光線與聲響。
唐繪被綁在冰冷的鐵質靠背椅上,口腔裡堵著的軟布悶得呼吸發緊,手腕、腳踝被粗糙的束帶勒緊,深深嵌進皮肉,泛起通紅的勒痕。
晌午給方掠影做完賽前的最後一次理療,她正在套房給銀針消毒,一名身著工作人員制服、偽裝得天衣無縫的陌生男人敲響門鈴,不等她反應,用藏在身後的重物將她敲暈,動作迅猛強硬,全程隱秘無聲。
她強迫自己壓下心底的慌亂,閉眼深呼吸數次。
今天是溫網半決賽,抓走她的人肯定是方掠影的對手,目的就是利用她拿捏方掠影的軟肋。
為了不影響方掠影比賽,她必須得自救。
半晌,她試著轉動手腕,藉著方才被捆綁時刻意繃緊肌肉留出的一絲縫隙,極慢地挪動指骨。
束帶緊繃僵硬,每一寸滑動都磨得皮膚髮燙,她咬著牙,指尖摳住繩結的邊緣,藉著細微的摩擦力反覆摩擦拉扯。
一遍,兩遍,無數遍。
終於,纏緊的束帶鬆了薄薄一圈。
她立刻蜷起掌心,將鬆動的繩結一點點頂開,耗時數分鐘,手腕的束縛終於解開。
重獲自由的手指早已泛白發麻,她來不及緩氣,抬手扯掉嘴裡的軟布,大口喘著粗氣,緊接著俯身,低頭用牙齒配合指尖,費力解開腳踝的束帶。
長時間的血脈不通導致麻木腫脹,唐繪雙腳落地的瞬間,膝蓋發軟,幾乎站立不住,針扎似的刺痛順著四肢蔓延全身。
她扶著冰冷的鐵椅站穩,快速掃視整間倉庫。
四周堆滿廢棄破損的訓練器材、鏽蝕的鋼架與落滿灰塵的舊球網,牆壁密不透風,唯一的出口被厚重鐵門鎖死,根本無法從門口逃離。
最終,她的視線定格在倉庫最高處——一扇蒙滿灰塵,半開縫隙的老舊天窗。
那是唯一的生路。
天窗距地面將近三米,下方沒有高臺,只有散落的破舊木板與鐵架。
唐繪咬緊下唇,摒除所有雜念,拖著發麻的雙腿挪到牆邊,搬起一塊沉重的廢棄木箱墊在腳下,雙手扒住粗糙的牆面,指尖摳著牆縫,用力向上攀爬。
牆面斑駁掉灰,觸感粗糙硌人,她體力本就透支,四肢痠軟,攀爬得極其艱難。剛爬至一半,腳下木箱不穩猛地一晃,身體驟然失重,整個人重重摔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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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冷細出滲角額的流,發渾得疼,聲一哼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