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本年度溫網含金量最高的男單冠亞爭奪賽,也是兩種截然不同球風的極致對沖。
進入球員通道前,方掠影皺著眉,眼神有種說不出來的眷戀,“可以一直待在前排觀眾席嗎?”
“——讓我抬頭就能看見你。”
他的口氣都能算祈求了。
唐繪心焦地抿唇,只當他是賽前綜合徵,毫不遲疑地點頭應允,“我會一直看著你,哪都不去。”
Jacques對這一幕感到十分震驚,這種程度的比賽又不是沒打過,何必這麼大驚小怪?
眼瞅方掠影恨不得黏在唐繪身上不分開,他無語地拍他的肩催促他上場。
冥冥之中,方掠影有預感今天姚尚君一定會來現場,只有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他才能安心。
可他在賽場上的這段時間實在有心無力。
為此,他昨晚深夜又打了一通撥向瑞典的跨洋電話。
宓希安靜地等他說完,久久,發出一聲哂笑,“你乾脆別參加比賽了,直接原地結婚。”
他叫苦連天,“你當我不想嗎?那也得她願意跟我結啊!”
“你是不是兄弟?到底幫不幫這個忙?你可別忘了當初要不是我救了你一命,你現在還埋在高雪維爾的地底下......”
“行了!”宓希不耐煩地打斷,“我去。”
方掠影撥出一口氣,想到這,內心不禁安定許多,他揮手向Jacques示意,扭頭不捨地看了眼目送的唐繪,轉身走進球場。
等他進去,唐繪也走進主會場,透過VIP入口驗票,穿過歡聲雷動的人群,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方掠影給她挑得座位視野很好,她剛入座就瞧見了方掠影的身影出現在中央球場中央。
裁判舉手示意,一聲尖銳綿長的哨響過後,比賽正式開啟。
比賽開局節奏極度詭異。方掠影刻意收束半決賽對陣Kai Lenz的進攻鋒芒,選擇了和往常那種保守試探的戰術。
開局全程穩紮底線相持,擊球弧線拉高,落點保守,不貿然發力終結,每一拍都精準落在場地縱深死角,規避開局失誤風險。
反觀對面的Elias,從第一分起就撕開了凌厲兇悍的進攻態勢。
他和Kai Lenz不同,是典型的純平擊暴力打法,拍面極正,揮拍軌跡平直無多餘刷球動作,擊球旋轉極低,球路貼網而過,飛行軌跡又平又快,幾乎貼著草皮俯衝落地。
草地天然的低彈特性,將他的平擊優勢放大到極致——網球落地後幾乎不向上彈起,而是驟然前衝,球速迅猛,落點刁鑽,沒有任何緩衝空間。
開局前幾個回合,方掠影全程被壓制。
他保守的高旋相持,在Elias極致平擊的快節奏面前顯得拖沓被動。
Elias搶點選球,借力平抽,頻繁打出壓線制勝分,球路又平又深,多次逼得方掠影大範圍跑動救球,被迫起高球。
幾次驚險相持下來,方掠影防守壓力拉滿,整個人被鎖在被動周旋的節奏裡。
Elias找準他某一瞬間的遲鈍,反手一個乾脆利落的平擊抽球率先拿到40分,贏下了第一局的勝利。
”!地場換在現!勝獲enrohT sailE,局一第,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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