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不顧安保人員阻攔,快步衝過觀眾通道,沿著賽場外圍步道一路疾奔,衝破層層工作人員的阻攔,硬生生闖到中央球場賽場圍欄邊。
隔著低矮防護欄,望向領獎臺正中捧著獎盃的方掠影,聲音沙啞失控,全然沒了往日的冷靜儒雅。
“方掠影!”他高聲呼喊,穿透漫天喧囂,“把唐繪還給我!”
全場震天的歡呼聲因為這一聲嘶吼陡然出現裂痕,不少就近的觀眾聞聲側目,原本聚焦在溫網挑戰者金盃上的視線,紛紛投向賽場圍欄外情緒失控的姚尚君。
頒獎嘉賓動作一頓,下意識停下準備合影的舉動,現場主持連忙示意安保人員快步朝這邊趕來。
方掠影託著厚重鎏金獎盃,周身被聚光燈層層包裹,一身白色制服利落挺拔。
聽見喊聲,他緩緩側過丹鳳眼,眸光冷冽了七分。從容放下手中獎盃,朝著圍欄方向走了幾步。
Elias捧著屬於自己的亞軍銀盤,站在一旁,旁觀這場突如其來的對峙,似乎明白了方掠影不久前在賽場上的異常表現。
“還給你?”方掠影嗓音低沉,透過大半綠茵地清晰傳到姚尚君耳中,語氣篤定又帶著不容撼動的立場,“做夢!”
姚尚君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翻湧著熊熊妒火:“你如果真的愛她就應該讓她自己做選擇,而不是強行把她禁錮在你身邊。”
方掠影神色淡然,身形穩如磐石,“我從來沒強行過。你找不到她,是你沒用。”
幾名安保快步圍攏在姚尚君身側,輕聲出言勸導,想要將他帶離賽場邊緣,避免干擾頒獎流程。
可姚尚君死死扒住金屬圍欄不肯挪動分毫,目光執拗地穿透球場,依舊不肯罷休:“是,是我沒用。”
漸漸,他眼眶猩紅地低下了頭顱,“算我求你,讓我見她一面......”
方掠影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獎盃,蔑視地瞥向情緒崩潰的男人,語氣剋制溫和:“姚尚君,我曾經成全過你,是你自己沒把握住機會。”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針,徹底刺破姚尚君強撐的理智。
他沒聽懂這句話,青筋暴起,指節死死摳進金屬圍欄,指甲幾乎嵌進皮肉,還沒問出心中的疑問就被扣住雙臂。
幾名安保不再溫和勸導,上前一左一右固定住他躁動掙扎的身體,將他往後拖拽。
“先生,請您立刻離開賽場區域,請勿擾亂頒獎儀式。”
禁錮感襲來。
姚尚君拼命掙動肩頭,疲憊到脫力的軀體根本撐不住激烈反抗。他被生生拽離圍欄邊緣,腳步踉蹌,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退。
視線一點點拉遠,草皮中央那個身披榮光,手握金盃的身影愈發清晰,而他心心念唸的人,自始至終沒再出現。
不甘心像潮水般洶湧翻湧,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拖拽的力道越來越重,他終究無力抗衡,脊背僵硬,眼神死寂,卻依舊死死攥著掌心,帶著至死難平的不甘,被安保一路押解帶離中央球場。
賽場之內,喧囂重啟。頒獎儀式繼續進行,掌聲如潮,金盃耀眼。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消失在賽場通道陰影深處的下一秒,在宓希的陪同下,唐繪走出球員通道,悄然而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