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掠影眸光一亮,抓住臺階,趁勢放軟嗓音哄她,帶著些許討好的意味,“那我們不滑雪了,回去玩國際象棋好不好?我陪你玩。”
唐繪抬眸看他,眼底帶著明顯的質疑,戲謔地發問,“你不是最不喜歡動腦子、最嫌麻煩的嗎?又願意下象棋了?”
一句話戳中他的小心思,方掠影微怔,忙不迭改口,耍賴似的提議,“那我們回去打遊戲,簡單輕鬆,不用動腦。”
唐繪頓住,認真回想片刻,如實說道:“別墅裡好像沒有電腦,也沒什麼遊戲裝置。”
“沒關係。”方掠影立刻接話,眼底藏著淺淺的雀躍,輕聲解釋,“斯德哥爾摩有家電競館,裝置很好,我之前和宓希去那裡打過CS。”
唐繪依舊滿心遲疑,眼底滿是心疼與不值,輕輕抿了抿唇,浮出幾分無奈的較真,“可是我們好不容易坐飛機長途奔波來奧勒,千里迢迢過來滑雪,現在連一個小時都沒滑滿,還不如坐飛機的時間長,很浪費。”
方掠影太懂她的性子,清楚她向來吃軟不吃硬。不再爭辯解釋,也不再找藉口,放下所有身段,低眉順眼地纏著她。
“我知道浪費了,是我不好。”他依舊攥著她的雪杖不放,身形微俯,漆黑的眼眸望著她,溫順到了骨子裡,“我們下次再來好不好?求求你了。”
唐繪被他纏得沒辦法,嘆了口氣,妥協地鬆開了手裡較勁的力道,“好吧,那你下次再讓我陪你來,那可不行了。”
“好嘞!”得到應允的瞬間,方掠影鬆開雪杖,抬手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雪具。
返程的車裡,隔絕了雪場凜冽的寒風與喧囂,密閉的車廂暖意融融。
唐繪眉眼依舊帶著一絲淺淺的無奈,雖已不再生氣,情緒淡淡的,提不起興致。
車內很靜,只有車載暖氣細微的風聲。
方掠影不敢坐得離她太近,側身緊貼著她落座,安全帶扣好的一刻,傾身靠過來,“還不開心?”
唐繪好整以暇地回,“那不是你嗎?”
“我沒有。”方掠影靠得更近,“我就是突然之間不想滑雪了。”
唐繪挑起眼尾,“那真的好突然吶。”
方掠影視線對上唐繪的目光,下意識慌亂偏開,長睫迅速垂落,掩住眼底貿然浮動的情愫。
唐繪大多數時候說話都很平,看著沒什麼脾氣,唯有嗆人陰陽,表情勁勁的,很不客氣,特別有活人感。
不知道為什麼,他真的特別喜歡她這樣瞪他,甚至是罵他。
清晰的淡紅順著下頜線條,慢慢攀上他的脖頸,連耳尖都染上一層薄紅。
唐繪哪裡知道會有人捱罵都覺得爽,餘光瞥見高大健碩的男人被她嘲諷得抬不起頭,緩了緩神色,“玩遊戲也可以吧。”
方掠影驀然抬首。
唐繪把臉轉向窗外,有意不看他,“你好不容易進入休賽期,難得有這種閒暇時間......”
方掠影呆了兩秒,得寸進尺地貼得她更近了,“小唐醫生,你真好。”
唐繪不用想也知道他又在用那雙瞳孔和眼黑沒有界限的丹鳳眼深深地望向她,半晌,靠著車窗閉上了眼睛。
“那就這樣,我睡一會,到了你叫我。”
車子平穩駛離奧勒雪場,穿過連綿覆雪的北歐山林,朝著城區中轉斯德哥爾摩的機場緩緩奔赴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