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管!”鄭逐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我偏說,我還要跟唐繪小姐從百草園聊到三味書屋,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
方掠影聽笑了,“就憑你在倫敦唸書待了5年連英語都說不利索的腦子嗎?那請便。”
鄭逐竹張了張嘴,說不過,委屈巴巴地看向宓希。
正在拔魚刺的宓希安撫地看了她一眼,蔑視地掀起眼皮子,“哦,比不上掛科掛得差點拿不到學位證痛哭流涕地逼我一起向教授下跪求情的你。”
方掠影漲紅了臉,梗直脖子,第一反應是衝唐繪解釋,“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信他瞎說!”
唐繪掩唇一笑,輕輕點頭,她聽出他們交情很好,認識了好久。
鄭逐竹佔了上風,來勁地拉住唐繪的手,“才沒有瞎說,這都是真的,而且......”
席間的氣氛漸漸活絡起來。
鄭逐竹滔滔不絕地抖落方掠影的往事,方掠影不服輸地回懟,誰也不肯讓誰。
宓希偶爾在鄭逐竹詞窮的時候搭一句腔,他無聲地照料她,把太過生冷的刺身直接挪到自己跟前,只留給她溫熱適口的菜品。
有了宓希的參戰,方掠影明顯招架不住,傲氣難平,“哪有你們這樣,夫妻倆合起夥來欺負人。”
唐繪餘光睨了一眼身側不服輸的方掠影,默默給他夾了一塊山藥,“別生氣了,你光顧著說話,都沒怎麼吃。”
方掠影頃刻之間收斂情緒,斯斯文文地端起碗,“本帥哥不稀得跟你們掰扯,我要吃飯了。”
鄭逐竹眼角抽了抽,陰陽怪氣地學:”我~要~吃~飯~了~”
“——方掠影,你自己聽聽你陰不陰?”
方掠影心情大好,細嚼慢品著唐繪給他夾的山藥,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
宓希拔完所有魚刺,盛起一碗清淡溫和的養生魚湯放在鄭逐竹面前,輕揉她的髮絲,“不理他,你也吃。”
鄭逐竹神情乖順,“好。”
唐繪坐在一旁,心底滿是暖意。她看得出來宓希很愛鄭逐竹,基本鄭逐竹一說話,他就只會露出半張側臉,而且這桌子上大部分菜都是她上次提供的藥膳食方。
她驀地回顧和姚尚君交往的這六年,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唇。
方掠影敏銳地觀察到她一瞬間的暗自神傷,什麼都沒說,瞟向桌子上的菜,起身從最邊上找出了一道醃根莖菜,“這個是瑞典本土傳統的辣味醃菜,你嚐嚐。”
唐繪眸色滯頓,來國外這麼久,考慮到方掠影作為運動員的飲食禁忌,她平時做菜基本都是少油少鹽,方掠影怎麼會知道她喜歡吃辣?
“還有這個,這個,和這個。”
方掠影尋尋覓覓,繞過大半個長桌,把一些略微辛辣重口的菜品都移到唐繪這邊。
唐繪最不愛給人添麻煩,沉著腦袋,難為情地扯住身旁男人的衣角,“可以了,坐下。”
方掠影如同在自己家裡般,一點不見外,“沒關係,竹子懷孕吃不了這些。”
唐繪當即無地自容地捂住了自己的額頭,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宓希和鄭逐竹四目相對,相視而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