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撞了撞他的胳膊,哭笑不得,“Kom igen! Det ?r tydligt att de ?r ett par, hur kunde du inte se det?”
(你不是吧?人家擺明了就是一對,你居然沒看出來?)
另一個同伴跟著附和,低聲沉吟,“Men jag k?nner igen den mannen p? n?got s?tt, jag tror jag har sett honom n?gonstans.”
(不過那個男人我看著確實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被拽著離開的瑞典男生腳步一頓。他下意識停下動作,越過漫天風雪與錯落人群,遙遙望了一眼。
雪光耀眼,高大的男人始終將女人穩妥護在身側,姿態強勢,旁人根本插不進半分。
他喉間微哽,什麼也沒辯駁,默默收回目光,輕輕頷首,和同伴一同緩步離開了這片雪道。
漫天碎雪隨風輕揚,方掠影挽著唐繪的肩,緩步朝著雪場休息木屋走去。周遭遊人的說笑聲遠遠飄來,一路格外安靜。
唐繪側過頭,目光落在他緊繃的下頜線上,輕聲開口發問:“剛剛你對著那個男孩說了什麼?我聽得出來語氣很重。”
方掠影步伐平穩,神色不動,輕描淡寫地糊弄過去,聽不出半分方才的凜冽戾氣:“沒什麼,只是提醒他雪道滑行注意安全,別不看清路就猛衝,免得剷倒路人。”
“真的假的?”唐繪隱約察覺到他說辭敷衍,“就算瑞典語再簡潔,我也只聽出你就是說了三個音節。”
方掠影唇線緊抿,過了半晌才說,“瑞典語就有這麼簡潔。”
“好吧。”
唐繪覺得他在忽悠她,沒有拆穿,悄悄記下他剛才那句話的發音,決定晚點查一下。
她撥出一口白霧,想起不久前獨立滑行的體驗,眼底浮起一點淺淺的亮光,主動和他分享:“對了,剛剛我成功獨自滑了一小段距離,不用人攙扶,靠著犁式剎車停住,我好像慢慢找到平衡的感覺了。”
她本以為這話會換來他由衷的欣喜和誇讚,話音落下,卻沒能看見預想中的笑臉。
方掠影只是淡淡“嗯”了一聲,皺著眉,視線落在她肩頭曾經沾雪的位置,心思明顯還停留在衝撞發生的畫面裡。
那個瑞典男生結結實實將她壓倒在積雪裡的場景不斷在腦海浮現。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極端的煩躁,恨不得現在當場剝掉她被別人觸碰過的滑雪服,帶她回去,把她藏起來,不給任何人看見。
唐繪望著他沉斂的神情,湧上心頭的那點小小的成就感淡了幾分,“方掠影,你在擔心我嗎?”
除了這個可能,她想不出還有什麼其他導致他興致寥寥的原因。
方掠影無聲地看向她,眼瞳依舊看不出界限。
唐繪徐徐道,“我真的沒事,那個男孩子也不是故意的,你別想太多,不要因為這個影響心情。”
她輕緩眨眼,本就清透白皙的膚色經寒風浸潤泛開一層淡淡的薄紅,眉眼舒展沉靜,脊背挺得平直,猶如被冰凍住的花朵。
方掠影眼底殘留著未散的寒霜與駭人的冷戾,嗓音低沉沙啞,“好,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