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自為之。”
宓希似乎預料他的下文,沒等他說完,沿著石階踱步走向湖面的“回”字型的迴廊。
方掠影著急忙慌地邁步跟上,不確定地詢問,“我要貿然做出這種舉動,她把我當變態怎麼辦?”
宓希面無波瀾,“你難道不是嗎?”
方掠影不服氣地反駁,“我哪有,我都是很尊重她的,從來碰過她一根手指頭。”
宓希笑了,“你那點念頭都寫進眼睛裡了,還用得著碰?”
方掠影喉嚨一梗,半晌,嚥了咽口水,“這麼明顯嗎?那她怎麼從沒說過?”
“你怕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你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像是想吃人一樣。”
“至於她為什麼感受不到......”宓希綠松石般的眸子微眯,“那隻能說明,你們當年讀高中的時候你看她的眼神更甚。”
方掠影愣了愣,一時無言。
他私下裡無數次回憶過去,可觸及到的僅僅只有一片虛無,甚至要不是唯一那張操場上的舊照,他都無法確定總是會閃回在他記憶深處穿著橘白校服的霧濛濛的臉屬於年少的唐繪。
宓希餘光睥了他一眼,思忖片刻,慢悠悠地開口,“我看唐繪小姐似乎很愛吃米布丁。”
方掠影聞言,緩了緩神,目光移去亭臺,恰好瞧見氣質內斂的女人握著勺子舀起餐碟中類似米糕的東西吃了一口。
“我去找你媳婦給我打包!”
言落,他加快速度,奔向相談甚歡的兩個女人,沒過多久停下腳步,衝披著婚紗的鄭逐竹說著什麼。
鄭逐竹聽完,連個正眼都懶得看他,指著廚房的方向,揮手示意他自己去。
方掠影扭頭就走。
宓希看到這幕,徐徐踏步了過去,不多時駐在了鄭逐竹身旁。
鄭逐竹感受到了他的存在,轉過頭,眉開眼笑,“你來了?”
宓希第一時間衝唐繪頷首,跟著蹲下身子,伸手揉捏鄭逐竹的小腿,“你今天穿了很久的高跟鞋,腳會不會疼?”
鄭逐竹搖頭,把他扶起來,“我不疼,今天是我們最重要的一天,我要每時每刻都光彩奪目。”
宓希沒有起身,反攥住她的手,昂頭說道,“那我陪你回房間把身上的婚紗換下來,時間不早了,你別忘了,一會我們還要出席晚宴。”
想起那些虛與委蛇的社交,鄭逐竹心累地癟了癟嘴。
宓希抬手撫摸她的臉,疼惜地吻了吻她的眉心,“抱歉。”
鄭逐竹身子微不可察地一僵,一雙眼霎時變得清澈透亮,緋紅自耳尖悄悄蔓延,攀上白皙面頰,染透下頜與脖頸。
她輕輕斂住呼吸,顧不上旁邊的唐繪還看著,長睫急促顫動,害羞地低下了頭,“不用......道歉。”
宓希瞧見她這個樣子,綠眸一下子深了,捧起她的臉,忍不住又湊了過去。
一旁花蔭下的唐繪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不自覺彎起唇角,默默退去,把空間留給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