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繪覺察到他想幹什麼,萬分震驚,抬腿踩住了他的肩膀,“方掠影,你別......”
方掠影攥住她的腳尖,親了親她的腳背,“我喜歡。”
他稍微用力把她拖拽過來,慢慢湊過去,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唐繪難以適應地悶哼,綿長的纏綿裡,酸脹的疲憊與細碎的痛感反覆交織。忍了許久,終究撐不住了。
她弓起腰,想要往後躲,可腳踝被方掠影握住,根本就動不了,她難以自抑,細碎的哭腔不受控制地溢位唇間,“......方掠影,停下。”
她聲音不受控地發抖,眼底蓄滿水光,整個人柔得像池邊的水仙花,無助又脆弱。
方掠影聞聲,動作即刻停駐。他抬眸望向床上的人,眸光深邃暗沉,收盡鉗制她腳腕的所有力道,將她攏進懷裡,低沉沙啞的嗓音一遍遍安撫。
“好,聽你的,不鬧了。”
他把她摟得很緊,撫弄著她顫抖的脊背,捋平她所有的侷促與不安。見她依舊眼眶含淚,他低頭貼上她的唇,動情地吻著,堵住她所有未盡的哭腔。
輕柔的吻輾轉廝磨,令唐繪緊繃的身子漸漸鬆弛下來,她依偎在方掠影胸膛,長睫低垂,不敢看他眼底濃稠的暗色,整張臉紅得快要滴血,從臉頰一路紅到脖頸、耳尖,連肩頭都泛著淺淺羞紅。
方掠影闔眸打量,猶如在看自己的私有物。幾分鐘前尚且清透的眸光,在看清她含羞帶怯的模樣時驟然變深。
他漆黑的瞳孔沉沉鎖住她的眉眼,呼吸再度發緊。下一秒,忍不住再次靠近她,溫熱的呼吸灑在她泛紅的耳畔。
殘留的疲憊與痠軟還纏在四肢,被他毫無阻隔地貼近,唐繪無法適應這樣親密無間的貼近,身體本能地退縮,雙臂本能地抵住他胸膛,細碎力道帶著全然無措的抗拒。
“可以了,方掠影。”她聲音很輕,帶著哭後未褪的軟糯,氣息細碎不穩,尾音微微發顫。
方掠影聽得心口一軟,又沉又燙。他抬起指尖覆在她後背,順著線條緩緩安撫,氣息微粗。
“阿繪,好阿繪。”
他抵在她耳畔低聲哄,嗓音有些啞,帶著耐心的縱容,一字一句熨著她緊繃的心絃,“我輕一點,不鬧疼你,好不好?求你了。”
唐繪腦袋亂得厲害,意識發軟,但還是下意識搖頭,“不要。”
方掠影眼底濃色翻湧,心疼遠勝過躁動。他沒有急著靠近,而是抬手捏住她泛紅的下頜,迫使她不得不抬眼望向自己。
水霧凝在她的睫毛上,像細碎溼淚,眼眸溼漉漉的,又純又怯,少了平日裡的漠然。
方掠影眸光深得近乎沉溺,呼吸落在她唇上,滾燙又輕,“阿繪,求你了,疼疼我。”
他低頭,吻落得極輕,落在她唇角、下頜、泛紅的眼尾,全是安撫、全是哄,沒有半分掠奪性的莽撞。
唐繪的抗拒一點點潰散。起初抵在他胸口的手繃得筆直,到後來指尖發軟,力道盡失,只能輕輕搭在他衣襟上,時不時發出嗚咽。
方掠影聽得心口發軟發漲。他貼著她的額髮,一遍遍低聲哄,語速極緩,音色啞得撩人,“阿繪,就是這樣,最後一點點,好不好?”
唐繪的眼神漸漸朦朧,繃緊的肩線緩緩鬆弛,眼眶微紅地咬著唇,終究還是無聲地鬆了所有力道。
見她徹底放鬆,不再抗拒,方掠影眼底深色徹底沉落。他擁緊她,動作依舊剋制至極,溫柔綿長,順著她軀體的線條,屢屢在她後頸的牙印流連,不知疲倦。
一室昏暗,只剩心跳與喘息,濃烈得化不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