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繪垂著眼,臉頰熱度遲遲不散,心底卻泛起細密的心酸。
她打量著近在咫尺的人,視線無意下移,猝然瞥見他頸側幾道泛紅的抓痕。
昨夜失控留下的痕跡,深淺錯落,安靜落在他的肌膚上。
下一秒,她腦海裡瞬間閃過他滿背交錯猙獰的傷痕,心口緩緩一動,所有旖旎的氛圍盡數化作心疼。
唐繪立刻拉過他的手腕,往自己的臥室走去,進門後步向床頭,“過來,坐床邊。”
方掠影順從地隨著她的力道坐下,眼底帶著淺淺疑惑。
唐繪從一旁的桌邊找到平時理療用的那個小木箱,隨即掀起眼簾看他,一字一句道:“把衣服脫了,我給你上藥。”
方掠影微微一愣,似乎沒料到她忽然提起傷痕的事,下意識想退讓,“不用了,都是小傷,過兩天自己就消了。”
唐繪的口吻不容拒絕,“不行,你得上藥。”
方掠影皺皺眉,“可你那個時候比我難受多了,你的身體繃得很緊,一直往我懷裡鑽,還流眼淚......”
“好了!”唐繪並不需要有人提醒她昨晚的細節,攤開手製止他的下文,“快點脫。”
方掠影所有的推辭咽迴心底,終究是拗不過她,也捨不得拗過她,利落抬手脫去身上的襯衫。
他線條結實的脊背露了出來,蜿蜒盤踞在那片肌膚上的抓痕清晰刺眼。
唐繪只看了一眼,取過木箱中的藥膏,擰開蓋子,清淡的藥香緩緩漫開。
她伸出指尖蘸上微涼的藥膏,俯身湊近他的寬闊的後背。
在她剛觸碰到他的瞬間,方掠影的身軀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之後又完全放鬆,全然交付般任由她觸碰。
唐繪的動作很輕,指腹細細碾過泛紅的傷痕,一點點將藥膏揉開敷勻。
“疼嗎?”她垂著眼,聲音輕得像嘆息。
方掠影聞著她身上淡淡的沐浴清香,感受著身後傳來微涼柔軟的觸感,勾了勾嘴角,“不疼。”
“不疼才怪。”唐繪專心替他處理著每一處傷痕,目光細細掃過他的背脊,“不過......以後不會這樣了。”
方掠影聞言,側過頭,不解地問:“為什麼?”
唐繪略微頓了頓,慢慢答道,“因為我以後不會再有那麼疼。”
方掠影視線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看著她泛紅的眼尾,眼底裝滿化不開的暗湧,腦中浮現出他伏在她腿心的情景。
“......方掠影,停下。”
她高昂起脖子,聲音不受控地發抖,眼底蓄滿水光,柔得像池邊的水仙花,分外惹人憐惜。
他握住她纖細的腳尖,低頭吻過她微涼的腳背,滿眼赤誠。
細碎的哭腔不受控制從她唇間溢位,她抬膝踩上他的肩頭,慌亂的制止,“方掠影,可以了。”
他罔顧她的抗議,低下頭顱,動作輕柔地將她緩緩拉近,力道雖小卻不容她推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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