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允許你短暫游離
唐繪愣怔了一下，伸手撫摸無名指上那道格外白皙的戒痕，忽地想起在瑞典參加婚禮的當天，她取下了戒指之後，戒指就不知所蹤。
她猜想應該是被她收起來了，溫聲道，“晚點回國，我會跟我爸媽說清楚，再把戒指連同這些年你送我的所有昂貴禮物都收拾好還給你。”
她的話音未落，姚尚君早就發現她空空如也的手腕，原本應該戴在那裡的他送給她的手錶不知何時也不見了。
不知為何，他突然難以接受，在他因失去她而被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時候，她卻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這麼輕易地放下他，和另一個男人開始新的感情。
“唐繪，這對我不公平！”
他抬步靠近她，攥住她手的力氣很大，瀕臨失控邊緣，語氣極其激動，“我這麼愛你，為我們的以後計劃了那麼多，我一門心思全放在你身上，這六年我從來沒對你紅過臉，說過一句重話。”
“唯一一次出口傷人，那也是你隱瞞我在先，在一起前我對你那麼坦誠，可你卻根本沒提過你高中的那段往事......”
他視線鋒利，薄唇抿成冷硬直線，強壓著胸口那股委屈、不甘與憤怒交織的巨浪。
“我承認，訂婚當夜我讓你難堪了，之後的那段日子，每次你想和我重修舊好，我都說了很多傷人的話，可我對你至始至終都是忠誠的。”
“你怎麼能對我這麼狠？怎麼能對我這麼絕情？”
“因為我不想失去自我。”
忽地，唐繪堅定地抬起眼，臉上沒有絲毫波瀾，“你以為我們在一起的這六年，為什麼一直相安無事，從來沒有爭執分歧？那是因為兩個人在一起，總會有一個人遷就另一個人。”
“你或許不覺得，但我遷就你的地方真的很多。”
“我們都是學醫的，我也有一大堆課程，我並不比你閒。可是我考慮到你在異國他鄉留學，影片電話總是方便你的時間，偶爾你回國看我，給我驚喜，我是很開心，但我也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處理，可因為你舟車勞頓成本太昂貴，我總是毫不猶豫地放下手頭上一切事務陪你......”
她似乎是覺得說得太多了，又止住話頭，“我說這些並不是向你抱怨，是我心甘情願這麼做。”
“可是，讓我最難以維持的不是這些，而是你的態度，你好像默許了我應該就這麼付出，不僅為你這麼付出，為你的家人這麼付出，就連你身邊那個萍水相逢的師妹也是。”
“因為她足夠可憐，母親重病，家境貧寒，所以你覺得舉手之勞的地方會照顧她，你用心帶她，教她各種專業技能，知道她生活拮据把自己的飯卡借給她，甚至為了幫她拿國獎給她SCI的二作......”
“可你有沒有想過，我雖然比她高一級，但我和她是同歲。”
姚尚君下頜緊繃，唇瓣反覆開合，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唐繪本以為自己會風平浪靜，但心頭還是忍不住湧起一陣悲傷，“我不是想和一個無辜的女孩子爭寵，我只是希望我的未婚夫能偏愛我多一點。”
“對不起，對不起，阿繪。”姚尚君嗓音驟然沙啞，他反覆念著這句道歉，臉上滿是懊悔。
“我一直以為我們之間的一切早已塵埃落定，理所當然認定你會留在原地等我，才會忽視你的感受，忽略你的情緒。”
“你不用道歉，其實你想助人為樂也沒錯。”
唐繪通情達理地搖搖頭，“只是，我們回不到過去了，我沒想到我會和方掠影重逢，也沒想過在國外的這段日子會發生這麼多事。”
“你問我是不是愛上方掠影了，也許聽上去很不負責任，但我不想瞞你，我不知道我愛不愛方掠影，但我確定，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話音落下，姚尚君臉色慘白，方才強撐的冷靜轟然碎裂，他往前緊追一步，不肯接受這個結果，眼底充斥著孤注一擲的乞求。
“阿繪，不要這麼輕易下定論。你只是一時賭氣，只是不想和我在一起，並不是不愛我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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