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效發作得很快。不過片刻,睏意襲來。他眼皮逐漸變得沉重,意識渙散,身體一歪,靠在沙發軟墊上睡了過去。
唐繪抬眼瞥了眼牆上的時鐘,針灸的時間也差不多了。
她俯身,慢條斯理地將他身上的銀針一根根拔下,隨後把銀針仔細消毒,規整收進針盒。
正要轉身上樓收拾行李,目光落在方掠影裸露的肩頭,遲疑一瞬,回身拿起一旁的薄被,蓋在了他的身上,將他的肩背仔細掖好。
她的隨身物品本就不多,不過一刻鐘,行李箱便已經收拾妥當。
可翻遍箱內與各處角落,那枚姚尚君送她的求婚戒指,卻怎麼都找不到。
唐繪眉頭微蹙,心底掠過一絲揣測,會不會是方掠影拿走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合情理,要真是他收走,理應和保溫杯手錶那些物件一同藏在衣櫃裡才對。
大概是不慎遺失在了那座古堡裡。
如果姚尚君執意要她歸還,那她就直接賠錢好了,不夠的話就問顧盼週轉。
反正辦法總比困難多。
念頭落定,她不再糾結,合上床頭櫃的抽屜,抬手扣上行李箱的鎖釦。
客廳裡,方掠影還在昏睡,呼吸平穩。為了不節外生枝,唐繪拎起行李箱一步一步走下樓梯,步子壓得極輕。
走到玄關,她推開大門,悄無聲息地邁步走出這棟屋子,一眼都沒多看。
門外的日光落在她身上,身後那扇房門緩緩合上,將屋內的人徹底隔絕在了身後。
一切出奇的順利,飛機在晚上十點半準時抵達豫章國際機場。
唐繪走出登機口,心頭籠罩一種不真實的惘然,就像是做了一場夢。
她知道這會顧盼還在京州,來之前把航班資訊告訴了父母。
豫章的風帶著盛夏殘留的暖意,車站門口人潮熙攘,來往行人步履匆匆。
唐繪拖著行李箱穿過湧動的人群,隔著老遠就望見了在出站口焦灼等候的父母。
闊別半年,積壓心底的思念瞬間翻湧上來,她心口發酸,攥緊行李箱拉桿,快步小跑著朝二人奔去。
“爸!媽!”
唐明耀是個老實本分的粗人,眉眼憨厚,看見女兒的那一刻,臉上當即綻開爽朗的笑容,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他上下打量唐繪,語氣滿是心疼:“在外面研學,咋把我的寶貝閨女都累瘦了。”
面對向來疼惜自己的父親,唐繪眉眼染上幾分活潑,笑著反駁:“哪有,我看是你太想我了吧?”
唐明耀二話不說,伸手接過沉甸甸的行李箱,手臂攬住她的肩膀,語氣真摯:“當然想,都快想死我嘍。”
唐繪笑靨如花,側過身,看向一旁的母親,軟軟喚了一聲:“媽。”
陸秋望著許久未見的女兒,眼底盛滿歡喜,抬手捋開她鬢邊被風吹亂的碎髮。
“爸媽,外面風大,我們上車吧,回了家再慢慢說。”
”?嗎車開沒天今你,爸“,疑出生得由不,場車停過掃線視,周四顧環眼抬繪唐








